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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隨心所欲地來了。
兩三口灌下去一杯水的鄒沅從口袋掏出一只銀色打火機,啪嗒一聲,火苗橫在兩人中間,“燒了他們的東西,放學再拉到后巷打一頓?!彼Z氣平平,像在通知她。
馮清清皺了皺眉,“事情還沒到這么嚴重的地步,而且你這樣太猖狂了,會把事鬧大的?!?
鄒沅不可置信地掏掏耳朵,“哥們幫你報仇,你不領情,還嫌哥們不會辦事?”他一再確定地盯著馮清清的表情,她的的確確不同意那么干。
鄒沅將打火機扔馮清清桌肚里,浮夸地仰著頭,攤開雙手,“那請問,小姐你想怎么做呢?”
馮清清拆開面粉袋,開始給每只桶勻面粉,“先給他們一個警告,告訴他們,我不是好惹的?!彼龔澭鼜淖蓝抢锾统霰憷N,黑筆刷刷寫下:你的面粉質量真次。
鄒沅挑眉,想問:“你這是警告還是挑釁?”一抬臉,嘴唇差點從她頰邊擦了過去,馮清清弓著腰趴在桌上,寫得專心致志。這距離近的可以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皮膚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小巧挺翹的瓊鼻,不點而赤的朱唇。
“寫好了。”馮清清拿起五張便利貼,直起身子。
鄒沅回神,眼睛瞥向一側,不自在地咳了兩聲。細看之下,這女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鄒沅幫她把面粉分好,卻不著急離開。他又坐回馮清清的座位上,無聊地翻起她桌上的書本。馮清清清理好地上灑出來的面粉,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細汗,猶豫著踱到鄒沅身邊,問道:“還沒問你為什么要來幫我呢?”
鄒沅支著臉,漫不經心地抬眸,拽拽地說:“因為我這人正義,喜歡懲奸除惡?!?
“就這樣?”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復雜的情緒,既有懷疑又有期待,仿佛在等著著某種確認。
鄒沅突然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炸毛了,“不然呢,我愛上你了,專門來討好你?怎么可能!”
他說的有道理,馮清清表示同意,“哦?!?
馮清清看了眼時鐘,還有半小時就上課了, “你怎么還不走。”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他嗓音里透著濃濃的不悅。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坐了我的位置,我沒地方坐啊?!?
又來了,想這樣直說。鄒沅一把攬過馮清清腰肢,將她強硬按在自己腿上,“現在沒說可說了?”
馮清清要從他身上起來,他還不肯。
“鄒沅你誤會了?!?
兩人爭執間,前門進來同學了。馮清清尷尬地用力推開鄒沅站起身,鄒沅沒阻攔,目光緊盯著門口目瞪口呆的幾人,輕輕低下頭在馮清清的頸間吻了一下。
馮清清站得稍前一些,只覺有顆毛茸茸的腦袋挨了自己一下。
鄒沅走到前門,同學紛紛給他讓路,驚疑的目光來回在他和馮清清兩人之間打轉。
*
一整天,馮清清都在等待著那幾人找上門來。但他們除了兇狠地瞪她以外,并沒有別的其他動作。甚至連那幾桶面粉劉鋒都只是讓其他幾人抬了出去。沒有意料之中的找茬,接下來理所當然的互毆似乎就成了不合適。馮清清給方好發消息,下午不用找人來了,事情已經擺平。
沒人一起上課偷偷說話,傳紙條,馮清清充當了半天的三好學生。中午她來到后山,小黃鸚鵡似乎等她很久了。
馮清清一來,便飛到她頭頂的樹杈上,嘰嘰喳喳地叫喚:“傻瓜——傻瓜——”如果小鳥也會義憤填膺的話,那么它就是這副表情。
馮清清叉著腰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仔細觀察起這只鳥。它黃澄澄的,只是面頰有兩塊大大的橘紅色圓斑。它有著紅色的眼睛,黃色的羽冠高高豎起,耀武揚威地對馮清清嘶嘶叫喚。
良久,樹下的人不動也不說話。小鳥兒疑惑地歪歪腦袋,唰地展翅朝她飛了過來,完美停在馮清清頭頂。
“啾啾啾——”報仇了!
馮清清緩緩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了這只小東西,冷笑著對手心里瑟瑟發抖的小東西說:“小肥鳥,膽也肥。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一只手臂橫在她胸前,緊接著一只手帕捂在馮清清鼻子上。幾瞬后,她便沒了意識。
等她恢復意識時,模模糊糊地聽見有人對話。
“金箔,過來?!薄八雌饋肀饶闩侄嗔?。”“肥——肥——”“好了,別叫喚了?!?
馮清清緩緩睜開眼,站在她腿上的小鳥金箔第一時間發現她蘇醒,斂著羽冠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馮清清想把它扇下去,一抬手發現,雙手竟抬不起來。她睜大眼,劇烈地掙扎起來。這里看起來像間辦公室,對面有張超級豪華的辦公桌,她被困在一張木椅上,雙手被捆在椅背后面,還有雙腿,同樣無法動彈。
馮清清試探著想通過腳尖站起來,可剛抬起身子便倒了下去。
門鎖旋動,馮清清狼狽地躺在地上,看著門邊突然出現的少年。
梁聿淙伸出手,金箔獻媚似的第一時間便朝主人飛了過去。他緩緩走到馮清清身邊,臉色陰沉。
馮清清感覺一陣寒意向她襲來,但她根本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也從未招惹過他啊。馮清清打了個寒戰,顫抖著開口:“你為什么要綁架我?!?
“因為你侮辱了金箔?!?
馮清清第一時間覺得冤枉,“金箔?我從來不認識什么金箔?!?
“肥——壞蛋——”找回面子的金箔一下蹦到馮清清頭上,興奮地左跳右跳,“我是金箔——”
馮清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