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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囡陌生地拿起飛盤,學著楚寒松的姿勢用力甩出去,飛得很低但多福仍舊穩穩接住,來來回回她竟也飛得起勁,只見飛盤一會兒低一會兒遠,天色為她的馬尾鍍一層甜膩的琥珀,隨著她每一次躍動和奔跑,發尾宛如有了自我意識,時間也慢了下來。
寧囡是一個不吝嗇于夸獎的主人,一次次練習,她都會高聲夸獎一句:“多福真棒!”
玩著玩著她和多福已經跑到草坪另一側,她再次側頭多福,湖面波光粼粼,他忽然不再遺憾錯過A城的雪。
初春的晚霞勾勒出柔和而明亮的輪廓,一切迷糊了他的眼,當飛盤再次奔向高空,多福像一道金色閃電沖了過去,騰空而起接住飛盤,附近的人不禁為它鼓掌喝彩,多福身后的尾巴得意得恨不得充當螺旋槳,它激動跑向寧囡前爪卻絆了一下,路人忍俊不禁。
他們應該沒有注意到那位可愛的女士,她耳邊散落著發絲被風吹亂,額頭臉頰粘著細汗,而她只是用手背抹去,笑得東倒西歪。
之后又面向他,伸直手臂揮手,腦子一瞬間宕機,好似游戲角色忽然注意到屏幕外的玩家,他搖頭無奈笑笑,也揮手打招呼,旁邊的人并沒有看完戲就離開,而是上前靠近寧囡,幾人圍著她,楚寒松立馬起身走過去。
哪知剛走過去,一個女生指著他道:“這是你男朋友嗎?挺帥啊。”
“啊?”寧囡瞪大眼睛回頭看楚寒松。
邊牧主人挑眉:“應該是弟弟吧?”
楚寒松誰都沒回應,扯出紙張給她擦汗,順便接過狗繩,半蹲揉了揉狗頭:“真乖,媽媽今天累了,休息會兒好嗎?”多福大口呼氣吐舌,老實坐在他腿邊。
漫不經心的傲慢彌漫在空氣中,溢出一絲尷尬。
寧囡后知后覺,使勁點頭:“是的他是我男朋友,我老牛吃嫩草。”
楚寒松起身,無奈又寵溺捏了捏她腮幫子:“姐姐怎么這么說自己。”
她哪知道楚寒松為什么突然捏自己臉,只知道他小子為老不尊,握拳打他胸口:“你等著回去挨收拾吧。”
楚寒松耍賴皮摟住她的腰:“別呀姐姐。”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很快逼退好奇的路人,見狀他老實松手,保持適當距離。
回去路上只剩下路燈和搖曳的樹影,寧囡不服,趁著他不注意捏她的臉,發出反派一樣邪惡的笑聲,然后貼著手印吻了上去。
周遭聲響戛然而止,好似被誰割去了喉舌。
“汪!”
寧囡夾嗓,捧著多福毛茸茸的頭:“多福也想要親親嘛?”說著就蹲下親了口狗耳朵。
多福高興地轉尾巴,寧囡被牽著跑到前面去,楚寒松小跑跟到身后,附耳低語:“姐姐,下周有空來我們學校玩玩嗎?”
“去你們學校干嘛?”
“我們學校下周校慶。”
“我也不是你們學校畢業的啊。”
“就來玩玩嘛,不是我們學校的也可以來啊,可好玩了,姐姐~”
“好吧好吧。”
她應聲答應,今天得好好洗漱出了一身汗,推開門,屋內所有燈自動亮起。
“楚先生,您的資料。”
男人手背弓起,指腹輕點桌面兩下,另只手握筆在文件上寫什么,視線從未離開過。
過了許久,男人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起身活動四肢,抽出袋中的東西,一些照片和幾頁紙。
雙腳仍舊酸澀,他拿著東西在大廳邊看邊走,窗外大雪不停,楚楷澤自愿將自己困在這座雪國里。
最新的照片時間是今晚的十點三十五分,女人踮起腳尖穩上比她高一個頭的男孩的臉頰,腿邊的金毛抬頭目睹了這一幕。
這張照片他時間停留不過半秒,因為其余的照片更親密更直白,看完后他才不緊不慢把照片全丟進鐵桶里。
資料的第一頁是一張簡介——來自藍帽旗下化妝工作室,藍底寸照上的女人看上去緊張膽怯,簡介廢話很多。
他翻頁,本是與工作無關的事,但眉頭皺得更緊,仿佛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東西。
可惜他有過目不忘的,他按了按太陽穴后捂頭,過了一兩分鐘,單手撥打電話,另只手劃動火柴燃燒紙張,一同掉進桶內,熊熊燃燒的火焰恰似兒時燃木壁爐里的赤色。
“推到這兩周的日程。”
“請問下周的A大校慶講座也要推掉嗎?”
他皺眉,思索會兒:“這個不了。”
這是校長和導師親自邀請他,他不能半路反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