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意思是,過幾年知青就都回城了。
容川一聽,覺得納悶,就問:“離開這兒?你指的是什么?離開兵團?”
“對啊。”王嬌還沒察覺自己說錯了什么。
容川的臉色卻變了,疑惑地望著她:“不是吧,你還打算回上海生活?”見王嬌還沒明白話里意思,他搖搖頭,把話直接挑明,“別傻了王嬌同志,你戶口都注銷了咋還能回上海生活?咱們來兵團,這輩子就扎根在這小山村了。”
王嬌恍然大悟終于明白自己剛才說漏了什么。此時剛1970年,知青們還不知道幾年后他們將重返家鄉。
“呵呵,是啊。”她干笑,露出一副“我好傻”的表情。
容川開車很穩,遇到坑洼不平的路會提前告訴王嬌一聲“坐穩了”。但其實也沒有很顛簸。汽車很快開出四松村,進入密林小林。容川嘴不閑著,指著兩側成片的樹林說:“林子最容易迷路,以后你一個人可千萬別來這兒。”
“會有熊瞎子嗎?”雖然天還亮著,但茂密的樹林遮擋住光線,感覺像天黑了,王嬌很怕忽然竄出一只黑熊。
容川哈哈大笑,“不是吧,王嬌同志,你居然不知道熊要冬眠?”
哎……王嬌也笑了,如果自然課老師看到這一幕,估計會直接吐血而亡,“熊冬眠”是連小學生都知道的常識啊。
她臉微紅,抱著包裹自我消化著羞澀。容川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他在部隊大院長大,身邊的北京丫頭一個賽一個勇猛,就算她錯了,也不從地頭承認,還得把給她難堪的人暴揍一頓,雖然覺得那樣的姑娘說話爽利,正直,豁達,但也少了一絲姑娘該有的溫柔與羞澀。
看著身旁低頭不語的王嬌,容川忽然覺得有點如沐春風,這才是姑娘該有的樣子嘛。窗外往常無聊的雪景,此刻因為某些說不明的情愫而變得盎然起來。
容川想,自己得給王嬌一個臺階下,輕咳一聲,似是回憶起什么笑著說:“其實吧,也不是所有的熊都冬眠,去年冬天我跟指導員還有幾個村民一起去山里砍松木,就在雪地里看見了熊爪子,不過不是一直大熊,爪子特別小,但村民說,這么大的熊崽子也有攻擊性了,抓人一下也疼著呢,安全起見,我們看了幾捆松枝就提前撤了。其實啊,在樹林里除了熊可怕,那老虎也挺嚇人的,你想啊,冬天山里動物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大活人,還不往死里咬,你以后……”容川吧啦吧啦說了半天,嗓子眼都快冒煙了,一轉頭,卻發現王嬌已經抵著車窗玻璃睡著了。
嘿……容川欲哭無淚,想王嬌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卡車不算新,四處透風,他怕她凍感冒,就將墊在身后的一件舊皮襖輕輕蓋在了她身上。睡吧,上海姑娘,一會兒咱就到兵團了。
王嬌醒來時,兩旁的山里已經變成了廣闊的平原,遠遠望去,像是操場一樣平坦的土地山,堆著柴火垛,麥子垛,更遠的地方,有不少人拿著鋤頭在刨地。
“醒啦?”容川笑著問。
“噢……”王嬌揉揉惺忪的眼,想怎么就睡著了呢?起身時才發現身上蓋了一件舊皮襖,難怪睡夢中并不覺得冷,還夢見了熱乎乎的柴火堆。“謝謝啊,容川。”
“嘿,這有啥啊,你真客氣。”
王嬌把皮襖疊好,準備重新掖回容川背后,“你身子稍微往前點兒。”
容川很聽話,身子往前一傾,皮襖正好塞進了后座。大小很合適,不頂腰眼兒,舒服啊……
下午,大家都出去干活了,只有幾個零散病號躲在宿舍里不敢出來。
連隊就是幾個聯排式的平房,中間一個大操場,兩頭各一個籃球架,積雪早被鏟到一邊,形成厚厚的雪墻。
把車停好,容川幫王嬌背著卷鋪蓋,邊走邊介紹,指著西側幾個平房說,“這都今年新蓋的,你們女生住這邊,我們住在東邊往后。”
“那邊還有房子?”外面冷,王嬌縮著脖子往東邊看。
“咱們連隊挺大的,那邊還有不少房子呢,等過幾天混熟了,你就都知道了。后面有倉庫啥的,哦對了,那邊是食堂!”容川又指向北邊,正好幾個圍著白圍裙的大師傅抬著一筐土豆從里面從出來。看見容川,其中一個圓圓臉的師傅沖他招招手:“川子,來!”
“干啥?”
“哎呀,你過來就知道了。”大師傅看著挺著急的。
“那你等會。”容川是想把王嬌送到指導員辦公室再去干其他的事。
王嬌說:“沒事容川,你把鋪蓋卷給我吧,指導員辦公室不就在那邊嗎,我自己過去就成了。”
“沒事,我陪你過去。”容川心里不放心。
王嬌笑,看一眼焦急的大師傅,說:“快去吧,我有胳膊有手的,自己過去就行,別耽誤你工作,快去吧。”說著把鋪蓋卷背在背上,提著包袱往指導員辦公室走去。
“慢著點。”容川怕她滑到。
“知道啦。”她回頭笑一下,覺得他跟自己老媽似的。
容川點起一根煙,然后慢悠悠地往廚房走去,心里也有點生氣,埋怨道:“啥事啊,叫得這么急?”
“好事唄!”大師傅姓李,沈陽人,來兵團五六年了,做飯手藝沒的說,素菜都做得津津有味,“我媳婦娘家舅子從哈爾濱帶了幾根紅腸回來,肉可好了。我掰了幾根,給你留著呢。”
“哎,就這事啊。”容川撇撇嘴,其實他可愛吃肉了,四五歲時就能消化三個雞腿,今天卻不知為何突然沒了興趣。
李師傅也不明白,就問:“咋的,不愛吃了?”
不能吧,這小子以前看見肉就跟瘋了似的。
“哎呀,愛吃!”容川覺得他好煩,猛抽兩口煙扔地上踩滅,“紅腸在哪兒呢?快帶我看看去。”跑了一天的路,他還真有點餓了。
“里邊里邊,你可別讓其他人看見啊,不然后廚非被你們這幫北京小子弄炸了。”李師傅帶著容川往里走,忽然,他想到了王嬌,就問:“剛才那姑娘是誰啊?”
“新來的知青。”
“哪的人?你們北京的?”
“不是,上海來的。”
李師傅點點頭,難怪看著那姑娘體弱單薄骨頭架子小,敢情是南方人。南方人好,南方人吃得少,而且不愛吃肉。
一想到剛才容川的熱情,他忽然笑問一句:“咋的,又是背鋪蓋卷又是提包,看上人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看文愉快~~
奧運會都看沒呀?
還有還有,我八月底又開一個新文,叫《快穿之瑪麗蘇深度游》,文案已經拽上了,如果大家有愛看快穿的可以先收藏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