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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幕荒蕪（ii）

清晨的時候，艾維斯從沉睡之中醒來。記憶魔法是一個辛苦的工作，更何況在這個地方，魔網并不是什么很穩定的東西。實際上，這個地方的魔網還沒有徹底崩潰這一點已經讓艾維斯感到無比的詫異。也因此，艾維斯記憶的這一晚上魔法可謂是辛苦異常。

沙漠的早晨并沒有多少水汽，當太陽升起之后，能感覺到的就只有纏繞在身周的燥熱感。艾維斯看見葛同羅正在沙子旁挖坑，于是便好奇的說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看看我之前取水的方法管用了沒有。”葛同羅說道，“是在你去睡覺之后做的。”

“喂！什么叫睡覺啊！那叫記憶魔法……”

艾維斯說著，卻看葛同羅從沙子里挖出了一個水瓶。搖晃了一下，居然在里面聽到了一陣清水搖晃的聲音。艾維斯走了過去，一臉驚喜的說道：“真的收集到水了？話說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這并沒有什么困難的。”葛同羅說道，“首先你需要有一張施加了海洋之神祝福的紙……就是這種。”葛同羅拿出了一張透明的紙，艾維斯看這張紙比較像是他所熟悉的保鮮膜，而葛同羅繼續說道：“接著你就需要挖一個坑，把水壺放在最下面，再把這張紙蓋在水壺的上面……等一個晚上，自然就會有水被吸過來。這可比什么魔法以及神術管用多了。”葛同羅把水壺收了起來。艾維斯有些無奈的摸了摸后腦：“那我記憶的那個造水術不就浪費了嗎？”

“怎么會浪費了呢？”葛同羅笑了一下，“在沙漠之中可從來不會嫌水太多了。”接著他站了起來，指了指一旁正在揮動馬蹄的馬兒：“這家伙就是一個耗水大戶。”

“純血平原馬的體內有很微弱的龍族血脈。”艾維斯這樣說道，“理論上它是可以在必要的時候一個星期不吃不喝。”

“好吧。”葛同羅點了點頭，“這匹馬還算是值了票價。”

“接著它在一個星期后就要暴飲暴食。”

“我能收回剛才說的話嗎？”

葛同羅將收集來的水放在了包囊里面。其實這樣可以收集的水并不是很多，剛好夠一個人勉強度日。但他們的隊伍里面還有一個魔法師，一環魔法造水術足以造出五百升的純凈水。所以理論上，渴是渴不死這兩個家伙的。

艾維斯的目光在四周來回掃視了一圈，最后說道：“這里還真是荒涼啊。”甚至比真正的沙漠還要荒涼。這里幾乎沒有任何植被——什么仙人掌；荊棘；沙漠蝎之流都完全沒有看見。葛同羅卻是說道：“有那時間感慨，不如釋放一下魔法來看看最近的城市在哪里。”

艾維斯點了點頭，他接著就閉上了眼睛開始施展魔法。接著，他感覺到有一種淡淡的氣息引導著他的精神向前，當他又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手指向了一個方向：“那個地方有一個五百人左右的城市。”

“好消息。”葛同羅點了點頭。實際上艾維斯也坦言這個魔法是有距離限制的。如果他們的運氣不好，處于沙漠的最深處的話，可能還真的沒辦法用魔法找到人類的聚居點。到那個時候他們就只能聽天由命的選一個方向一直走下去了。而無論是艾維斯，還是葛同羅都很不喜歡這種將生命交付給命運的感覺。

艾維斯和葛同羅翻身上馬，接著便在一片黃沙之中前行。沙漠之中處處透露著一種荒涼，遠處那代表著死寂的太陽讓艾維斯以及葛同羅都感覺到了一陣毫無來由的心悸感。他們感覺天空之中的火球并不是帶來光和亮的太陽，而像是一個死去的星辰，正在用自己那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注視著這個早已殘破的大陸……

“如果近期沒有人登臨神位的話……”艾維斯有些皺眉的說道，“這個世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毀滅吧……”

“按照你的說法，這個世界甚至不存在三環以上的施法者。”正在觀察著四周環境的葛同羅說了一句，“那么要在這個地方誕生神祇恐怕也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吧？”

“不，你錯了。”艾維斯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世界是被多遠宇宙規定為‘低魔’的世界。所以理論上來說，只要達到七級——也就是比這個世界凡人的極限要高一級的程度，就有資格封神。在這里，五級就幾乎可以當做是傳奇來看待了。對于這里的土著來說，超凡專長和傳奇天命也沒什么不同。”

“超凡專長？傳奇天命？”葛同羅一頭霧水的看向了艾維斯，而艾維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游戲用語，而這個世界的人的叫法似乎不是這個。他于是便咳了一聲：“傳奇天命先不談，超凡專長就是你達到五級職業者的時候獲得的能力。吶，你不是可以很輕易的進入陰影之中嘛……”

“哦，你是在說這個啊……掌握能輕易進入陰影的能力可是盜賊工會認可我是一個五級盜賊的關鍵啊。我們盜賊工會把這個技巧稱為‘高等潛行’。”葛同羅點了點頭，“按照你的說法，我的這個實力在這個世界就是‘傳奇’？哈哈，我也有當一會傳奇高手的機會啊。”

艾維斯嗤笑了一聲：“你現在就像是帝都的一個落魄貴族去到鄉下趾高氣昂的樣子……”

兩人交流著，便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太陽更加的猛烈了，連吹來的風都是帶著熾熱的氣息。艾維斯抬頭看著根本沒有任何云朵的天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世界剩下的時間恐怕真的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