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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泄心頭之憤,順便幫一幫過路的這位乘客,紺音攥住義勇的衣袖,用力一拽,把他又拉回到了身邊。而那裝滿睡意(也可能是夢境)的沉重腦袋,自然而然地又搭回到了她的肩頭。
看嘛,果然這樣才是最好的,既能睡得舒舒服服,還不會影響其他人,堪稱完美!
紺音得意洋洋地想著,對那位過路乘客的點頭致謝會以驕傲一笑。
毫不意外,她的得意只能持續一小會兒。根本來不及徹底發酵,晃晃悠悠如不倒翁的義勇,居然又往過道的方向歪過去了。
不倒翁至少會左右前后晃個不停,一秒鐘都歇不下來。他倒好,一靠到右邊,就好像功成身退,再也不動彈了。
紺音試著又拽了拽,結果照舊。她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不會是嫌棄她骨頭硬皮也硬吧,還是開始討厭自己了?要是從現在就開始冒出這么多陰惻惻的情感,等到日后他們和鐵之森一起去找日之山神,那還得了!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絕對是完美且靠譜的旅伴,當然也有可能只是純粹的惱怒心情在作祟,她又一次抓住了義勇的衣袖。
這回顯然是氣惱了占據上風,紺音沒有意識到自己捏得緊緊的拳頭里究竟攥著多大的力氣,直到聽見義勇的腦袋在她的肩上磕出了“咚”一聲難以忽視的重響時,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太用力了。
也不知是被這動靜吵醒了,還是撞擊的疼痛感過于強烈,義勇醒了。
其實他睡得不算多么香甜,從睡眠中醒來的方式更是與安定感搭不上邊,車廂的燈光對于夜晚來說也稍稍有點太過明亮。義勇瞇了瞇眼,抬手擋住燈光。大腦則是在沉寂了好幾十秒之后才遲鈍地復蘇過來,可惜還不足以處理眼前的情況,他仍是一臉困惑。
“怎么了?”他慢吞吞坐直了聲,“地震?”
紺音欲言又止,努力保持著面不改色的狀態,以盡量平靜的口吻說:“火車抖了一下而已,嗯。估計是鐵道馬上要斷了吧?!?
實際上,從一小時前直到現在,列車都及其平穩地奔走在既定的路線上,既沒有遭遇地震,也不曾發生顛簸。鐵道馬上要斷,這更加是無稽之談。
也就是說,她根本是在撒謊。
但自己居然能夠這么心平氣和且臉不紅心不跳地扭曲事實,這絕對是一種進步沒錯啦!
紺音嘗試以這番得意想法寬慰自己,勉強維持住了僵硬的面孔,沒有讓心虛感浮起半點,還順利地唬住了義勇。
“哦……是鐵道的問題啊?!彼鲋^,盯著車頂,這副迷迷糊糊的模樣怎么看都還像是身處睡眠之中,“那我們換個位置吧。”
“換位置干嘛?”紺音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