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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聽別的柱說出幾句比較生硬的話——但畢竟人家是比自己更厲害的柱,他多數時候還是會選擇接受批評的。
綜上所述,他是真的不認為“以前那副樣子”有什么不好的。
既然都這么想了,那或許應該為此辯解幾句才好,可惜義勇想了很久都沒琢磨出合適的說辭。好不容易打算開口了,話題早已被揭了過去。紺音看起來已經徹底對柱合會議這件事丟到了興趣,正挨在鐵之森的身邊,商量著要把這個房子里的什么的東西搬回舊村子里才好,甚至還打算直接把鍛刀爐也搬過去,說得煞有介事,恨不得現在就抄起鏟子去把嵌在地上的爐子給挖出來。
正經的語氣也好,荒唐的處理方式也罷,不知為什么,聽起來全都讓義勇想笑。他不自覺扯了扯嘴角。這不太標準的笑意只持續了短短的幾秒鐘,卻被紺音捕捉到了。
“你在笑什么?”
紺音完全猜不到義勇其實是在笑她,所以這句詢問只是純粹的疑惑而已。他輕輕搖頭,并不準備把這個事實透露給她。
疑惑落了空,難免叫人失望,不過紺音完全沒放在心上,轉頭接著和鐵之森討論起搬家這樁大事了。
談論來談論去,臨近睡覺之前,才勉強得出結論。
首先,爐子顯然是沒辦法輕易挖出來的。不過舊村子里應該還有那么幾個完好的鍛刀爐,屆時借用一下就好。家具當然也不用搬過去。要搬運那么笨重,太費力氣了,倒不如回去之后再就近購置。
其他的個人物品嘛,實在是不多。想來想去,在搬家時一定要帶上的,除了鍛刀用的那套工具之外,也就只有半成品的兩把刀絕不能忘在此地了。
“五郎,你的東西好少。”紺音努了努嘴,“新刀還要多久才能打好呢?”
“我的家當都還在原來的村子里。那時候走得有些著急,就沒帶過來。刀嘛,再過半個多月就能完工了。辛苦你再等待一會兒吧。”
“哦……不過等待也沒什么辛苦的呀?”
鐵之森愣神片刻,而后才笑起來:“嗯,不辛苦的。”
說罷,他又向紺音擺擺手,道了句“晚安”,這才合上門。
晚安——作為入眠的祝福,短小精悍的話語非常合適,不過紺音不是很喜歡這句話。所以她也只能隨口應一聲當作回應,實在沒辦法把這句祝福再送回給鐵之森。
沒什么別的原因,純粹是因為她睡不了覺。在她看來,夜晚時間根本沒什么好的。
冬至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春分還遠著,白天時間短暫得一眨眼就過去了,夜晚依舊無比漫長,又乏味無趣。所有人都睡下了,連山丘與森林也透著夜夢般的寂靜。偶爾也有夜行性的動物出沒,但都沒什么意思,譬如像是蝙蝠、飛蟲、老鼠,還有紺音自己。
該怎么度過夜里的時間,這個問題她真的苦惱了很久。
還在蝶屋的時候,聽著傷員們睡夢中吃痛的哼唧聲,倒是足夠挨到天亮。趕來刀匠村的路上,總是會經過不同的地方,看看周圍陌生的景色,一晚上也就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