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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欺避而不答,自然的勾住墨菊的肩膀往前走,兩個人的身體近了,墨菊就更能聞到莫少欺身上的味道了。
“小菊,你說宋姑娘的病真的是我治好的么?”
墨菊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什么,只是這人喝了酒,和他勾肩搭背的,幾乎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努力的直起腰,想讓莫少欺好好走路別壓著她,胡亂掙扎一通,卻看見他手里拿著個什么東西。
莫少欺自顧自的接著道,“你知道么,那肯定是師父,我不用見,也知道先前給宋玉珠治病的就是師父!”
墨菊情不自禁的想去拿莫少欺手里的東西。
“人吶,就得有自知之明,我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呵呵,我就算再想做什么名揚四海的濟世名醫,我也不能搶師父的功……”
莫少欺喃喃自語,墨菊卻趁此機會搶來了他手里的東西,拿在手里一看才知道是一雙鞋。
看這鞋子一針一線都分外精巧,看來是出自女人之手。
墨菊不愿意了,不管是哪個女人送的,都足以讓墨菊耿耿于懷,她抬頭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莫少欺,想都沒想就把鞋子隨手丟在了路邊。
第二天一早,莫少欺便被祁瑜叫了過去。
莫少欺前一晚宿醉,早上頭痛欲裂,本想拖個一時半會兒多睡個懶覺再去找祁瑜,但是祁瑜派人找了兩次,莫少欺沒辦法,只好不耐煩的去找祁瑜。
結果一看見祁瑜腳下那雙鞋子,莫少欺一下子就醒酒了,昨晚的回憶斷斷續續的重回腦海。
祁瑜蹲下身子,撿起那雙在地上安安靜靜躺著的鞋子,遞給莫少欺,“既然是宋家一片心意,你信手一丟,似乎不妥?!?
莫少欺連聲應是,把鞋子抱在懷里,訕訕地問,“昨晚喝多了,可能不小心掉在路上了,少爺怎么拿到的?”
他明明記得鞋子是被墨菊那丫頭扔的,怎么跑到少爺手里了?難不成是宋家人知道了跑到少爺面前來告狀?但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為此告到主子面前實在太過小題大做。
“嗯,應該是不小心掉的?!逼铊ひ矝]多做解釋,只是不痛不癢地問道,“你治好了宋三,回了金陵,懷遠侯不會虧待你?!?
莫少欺心有疑慮,忍不住脫口問道,“少爺,昨天宋姑娘是怎么開口說話的?你們兩個不是在一起么?”
他始終不相信對于一個長期失語的人來說,恢復語言能力會是一件那么偶然又簡單的事。
“她走在路上被石子絆了一下差點摔倒?!逼铊げ缓谜f宋玉珠偷爬他墻頭,只好扯了個謊。
莫少欺恍然大悟,“我就說,一定得受些外界的刺激,要不哪能說好就好?”
“刺激?”祁瑜眉毛一跳。
莫少欺繼而道,“是啊,你想想,一個人那么多年不說話,早就習慣了安靜,若不是外界的刺激,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激起她的表達欲,恐怕她還會沉默很久。”
有什么事情刺激她的表達欲……
祁瑜想起,宋玉珠說的第一句話是:“我生你的氣了!”
所以,刺激她說話的因素就是對自己表達不滿?
祁瑜這一天都心煩意亂,他把自己所有的物品重新歸置了一遍,看著所有東西整整齊齊擺放的樣子,他非但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快感,反而覺得又焦躁了。
他仔細回想昨天見宋玉珠的情景,小姑娘滿臉委屈的對他喊:我生你的氣了!
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轉瞬之間小姑娘就跳了下去,他以為她會出事,追出去看,看她安然無恙,心神一動就走過去抱住了她。
他知道自己不理智,但并沒有放手的意思,但是小姑娘很快就推開了他,撅著嘴巴瞪了他一眼,轉身跑了。
他以為她是覺得自己被輕浮了所以生氣了。
可是現在回顧整件事的過程,似乎小姑娘在來找他前就對他心有怨言。
祁瑜裝模作樣的看了會兒書,到了晚上有意無意的往西院走。
他一邊走一邊想,總該有個什么理由。
但這理由,他想不出來,畢竟誰都知道他的脾氣,他絕不是那種會盡地主之誼看望賓客的人。
所以,走到一半,祁瑜又原路返回了。
和昨晚一樣,打算找個借口看看小姑娘,但礙于面子,最后不得不原路折返
還陰差陽錯的遇到了墨菊和莫少欺。
今早甚至差點被莫少欺發現他昨晚去了哪里……
如果一個人心里有鬼,那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契機可以讓他暴露本性。
祁瑜在那條連接東西院的小徑上反復走了幾遍,總覺得坦蕩這種品德似乎離他越來越遠。
宋玉珠坐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自己的臉。
這還是她回到人身以來,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看自己。
原來長大后的自己是這樣子的啊……
她舉著鏡子,對鏡子里的人做各種表情,好半天,她才真正適應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雖然接受自己需要一個過程,但是宋玉珠并不覺得自己是個丑姑娘,相反她很感謝上蒼,給了她一張還不錯的皮囊,至少讓她很喜歡。
可是,為什么主人不喜歡呢?
她現在這個樣子哪里不好了?主人為什么每天都躲著她呢?
想起主人明明一直在房間里,卻一直對自己避而不見,宋玉珠就滿腹委屈,她前幾天心慌意亂,生怕自己一輩子都要做小啞巴小傻子,整日都陷入惶恐中需要別人的安慰,所以才會動不動就去找主人,可是主人不但不安慰她,還嫌她煩嫌她吵還躲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