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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打破這種安靜的是莫少欺,他假裝咳嗽了兩聲,走到宋玉珠身邊溫聲道,“玉珠姑娘,時候也不早了,先回去好不好?”
為什么要回去?
小姑娘趴在祁瑜房間正中的大圓桌上,這可是她白天睡覺的地方,如果不是考慮到影響不好,她現(xiàn)在巴不得能爬上桌子蜷縮著呢。
宋玉珠緩緩的搖頭,我不回去。
莫少欺和李媽媽對視一眼,李媽媽臉都綠了,他們家姑娘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男女授受不親,肌膚之親也就罷了,在一個男人房間里過夜算怎么回事?
她再寵愛自家姑娘,也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幸好晚上這一幕沒被太多人看到,否則傳了出去,女兒家的名節(jié)還要不要了?
這祁瑜祁少爺也是,小姑娘不懂事一見面摟摟抱抱也就罷了,他怎么說也是飽讀詩書的君子,怎么能沾小姑娘便宜還不拒絕呢?剛剛她和莫少欺站在院門那看的可是真真兒的,那外人傳說極難親近的祁二少爺可就由著小姑娘抱著呢,所謂的清高剛直都是假象,骨子里和那些愛占姑娘便宜的浪蕩人也沒什么兩樣。
李媽媽想著,就撇撇嘴,走過去拉扯宋玉珠,“姑娘,和老奴回去吧,別吵了祁二少爺休息,乖,聽話。”
宋玉珠瞪著大眼睛,楚楚可憐的看了一眼李媽媽,又看了一眼祁瑜。
祁瑜此時頭疼的很,正坐在一旁揉太陽穴。
宋玉珠站了起來,李媽媽還以為小姑娘終于聽懂她的話要和她回去了,誰知道小姑娘卻走到祁瑜身邊,扯了扯祁瑜的袖子。
祁瑜的視線與宋玉珠相接,雖然小姑娘不能說話,但是他竟然能讀懂她眼里的意思。
她在和他告狀:你看看,他們都趕我走。
宋玉珠這個舉動讓在場諸人更尷尬了,誰都看得出來,小姑娘是糾纏上祁二少爺了。
莫少欺干笑兩聲,半開玩笑的解圍道,“小時候,玉珠姑娘就喜歡跟著少爺玩,沒想到現(xiàn)在還喜歡跟著少爺玩。”
李媽媽沒辦法,只好順著莫少欺的話說,“姑娘,明天老奴再帶你來找祁少爺好不好?”
大家只當宋玉珠是個孩子,孩子就是任性,喜歡一定要得到,誰也不會把宋玉珠的癡纏往歪處想。
祁瑜當然也不會往歪處想,但是他看著眼前這張潔白無瑕的臉,卻很難再把對方當做孩子了。
不動聲色的甩開小姑娘的手,祁瑜溫和的說道,“宋姑娘,聽話。”
宋玉珠手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千辛萬苦跑來和祁瑜團聚,對方為什么要趕走自己,她只是想和以前一樣,和主人一起生活、和主人一起睡覺……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看主人的表情,他是很明確的對自己說不可以的,主人決定的事情通常沒有任何商榷的余地。
好吧。
宋玉珠垂下頭,落寞的聽見李媽媽叫了轎子。
沒關系,現(xiàn)在已經可以走路了,她明天等主人睡醒了,再來找主人好了。
可是,她真的很舍不得主人。
以前每天跟在主人身邊習慣了,現(xiàn)在一刻見不到主人,都會沒有安全感。
她一邊跟著李媽媽走出門,一邊頻頻回頭看祁瑜,眼里寫滿了不舍。
祁瑜在這樣含情脈脈的注視下,臉竟然有些燙,不自然的別過視線,拒絕再和這個小姑娘目光接觸。
這場鬧劇直到半夜才算收場,莫少欺望著離開的宋玉珠的背影“嘖”了一聲,又看了看祁瑜,忍不住問,“少爺,你說這事怪不怪?”
祁瑜這一晚上心情都算不上平靜,此時,他好不容易平復心情,又聽莫少欺問起,只好轉過臉,“嗯?”
莫少欺道,“東院和西院隔那么遠,且每個關節(jié)點還是有人守著的,宋姑娘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溜進你的院子的?而她剛剛能恢復走路,就迫不及待來找你,而且……”莫少欺頓了頓,“看她見到你那副反應,證明她來找你是有計劃性的,而且她見到你很激動,看起來還很喜歡你,一副不愿意離開你的樣子……”
莫少欺這么一分析,祁瑜倒不自在起來,尤其是最后三個字“喜歡你”,更是讓祁瑜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強裝鎮(zhèn)定,點點頭,“是不尋常,能悄無聲息的跑來,了不起。”
莫少欺打量的審視祁瑜,末了竟笑了出來,“少爺,你和宋姑娘,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胡說什么?”
莫少欺不敢開太過分的玩笑,“我只是覺得,憑著兒時那點情分,能讓昏睡七年之久的小姑娘再次醒來還對你如此……莫不是一見鐘情了?”
祁瑜冷笑一聲,臉色終于冷了下來,“少欺,你有心還是想想如何治病如何和侯府交待才好。”
如今的懷遠侯府已經不是當年的懷遠侯府,宋玉珠是宋輝的寶貝女兒,如今倒是個燙手山芋了,治的好她的病便能功成名就,治不好她的病,恐怕懷遠侯宋輝那里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少爺,病我已經治的差不多了,關于離魂癥,醫(yī)書上的記載本來就不多,很多大夫根本就不知道這種病癥的存在,我還是從師父那里聽到的這種說法,而師父也從來沒有治好這種毛病的先例,頂多能延續(xù)病者的生命,但能讓病者完全恢復正常……呵呵,不是我吹牛皮,宋姑娘能醒過來已經是奇跡了。”莫少欺道,“她現(xiàn)在主要是癡傻,依我看,這毛病是治不好了,癡傻的原因無非有二,要不就是受了外界的刺激摔傻了,要不就是天生的,依我看,宋姑娘兩種原因都符合,傻是擺脫不了了。”
祁瑜不禁又想起來小時候誤闖他清修之地的小玉珠,當時的她確實也是懵懂天真過了頭,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
也許,正如莫少欺所言,這個小姑娘天生就是個傻的。
傻姑娘,可憐的傻姑娘。
他在心里嘆息,想到當年的小姑娘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再過不久就該回金陵了,眼下是議親的年紀,這樣的小姑娘著實前途堪憂。
他不知不覺為她擔心起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么水靈的軟軟的小姑娘,不應該被尋常男子糟蹋的。
☆、第57章
前一天晚上,宋玉珠離開祁瑜房間時,眼里寫滿了眷戀和不舍,祁瑜睡醒一覺,醒來還是忘不了小姑娘的眼神,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小姑娘現(xiàn)在不能說話,可是他就是覺得自己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