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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奕明等一干人等都沒有回頭，邁著大步離開。

鄭恒之奔到牢門前，雙手扒著那冰冷的鐵門，布滿紅血絲的雙目猙獰得可怕。

他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完了。

——

總統府

榮琛的歸來讓方小葉感到既開心又意外，“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沒事了嗎？”

“多虧霍總統請了一個好律師，只是賠了點錢，另外，我被m國外交部辭退了。”

方小葉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太好了，那正好你就呆在這里吧，別走了。”

“我失業了你還這么高興？！……再說吧，過去三十多年我都在為別人而活，以后要為自己而活。”

“成，你有你的打算，隨你高興。哥，我能把爸的財產捐出來嗎？”

“我說過，那些都是你的，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沒有意見。”

“謝謝哥。”

說完，榮琛的視線望向霍爵，目光悠遠而又凝重，他鄭重說道：“謝謝你保留了我爸的書信，還托陳律師交給我，我爸在信里寫得很清楚，是他的疏忽才導致我媽產后抑郁，最終令她跳樓自殺，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認自己的錯，才會把一切推在你媽和外公身上。他讓我替他說一聲對不起。”

霍爵挺平靜的，曾經也因為榮氏父子的所作所為而對他們恨之入骨，恨到痛徹心扉，恨到喪失理智，恨到最后反而傷害了自己。

然而，人間百態，這世間真正受苦受難的人何止于此，在生死面前，恨又如何，仇又如何，較之生死都如同縹緲。

“這句對不起，你更應該到外公和我媽的墓前說。”

“沒問題，我是應該去看看外公和小姨，還有我媽。”

這時，孩童稚嫩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蹬蹬蹬地跑下樓來，“舅舅舅舅，舅舅舅舅……”

對榮琛來說，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成為一個好榜樣，為了孩子的將來，也為了自己的將來。

榮琛半蹲下來，一把抱起飛奔過來的小石頭，“嘿，小子還挺沉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石頭白白胖胖的小手圈著榮琛的脖子，清脆響亮地說：“我叫霍旭堯，小名小石頭，舅舅叫我小石頭吧。”

“嗯，小石頭真乖。”榮琛抱著孩子，感受著孩子嬌嫩的雙手撫在他脖子上的溫暖，也感受著孩子對他的親昵，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這個孩子，曾經被他傷害過，而他卻依然用他的純真和善良迎接他。

人最難得的就是保持初心。

霍爵輕摟方小葉，低聲說：“一切如你所愿。”

方小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或許，也會一切如你所愿的。”

“什么？”

“今天見了歐陽醫生，”她調皮地一笑，“歐陽醫生還是那么帥。”

“……”

看著霍爵微嗔的表情，她立刻撐起腰撫著小腹說：“你不說想要個女兒嗎？”

霍爵足足愣了三秒鐘，然后開心得像個孩子似的笑了起來。

兒女雙全，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