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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枝往鏡子里一看，罵了一句。

怎么好像還更好看了？

慕留十分滿意，“哥，等我回了美國，我一定給你宣傳成巴黎景點。”

說完，他把目光轉(zhuǎn)向楊枝，眼睛一眨一眨，全是得意和囂張。

楊枝一扭頭，走了。

兩個人推開樓門，又回到了熙熙攘攘的巴黎街道。

天空陰暗，夜色滴滴答答地落下來，打在慕留的身上，讓楊枝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他馬上就會離開，好像他根本沒有來過。

“我真的要回家了。”她說。

“那我陪你去地鐵站，”慕留問道，“明天還是晚上見？”

“嗯。”

“幾點？”

“八點半吧，直接在河邊見，我把具體地址發(fā)給你。”

“好。”

快走到地鐵站的時候，楊枝的手機震動了，她翻出來一看，是程唯的電話。

她沒有接。

慕留瞥到了來電人的名字，“怎么不接？”

楊枝停下了腳步，問著慕留：“我怎么說？”

“該怎么說怎么說，”慕留坦蕩地看著她，“你怕程唯誤會我？”

楊枝努力地保持心平氣和，“慕留，那是程唯送我的東西。”

“我來巴黎，不是為了給他送東西。”

“這是你答應(yīng)他的事。”

“我沒答應(yīng)他哪天送。”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無從發(fā)泄，楊枝抓起了頭發(fā)。

手機又在震動了，她還是沒有按接聽。

“哦，你想等我走了再接？”慕留在她耳邊笑了一聲，“楊枝，我還有什么是不能聽的嗎？”

第34章 034

楊枝雙手抱臂, 把頭轉(zhuǎn)向了街邊。

斜前方是一家煙草店，亮著冷清的白光，電視里的畫面綠油油, 不知道又在放哪一場足球比賽。

巴黎的煙草店總是什么都想要，賣香煙，賣彩票, 門口還要擺上幾張小桌子賣咖啡, 讓某些一心一意的客人望而卻步, 比如楊枝。

她轉(zhuǎn)回頭，揚起臉，對上了慕留那雙調(diào)笑的眼睛。

t恤起了褶皺, 微微向下, 純黑色的衣領(lǐng)襯得脖頸異常白皙，鎖骨處空無一物。

她無聲地邀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