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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他從發間取下一根發絲在指尖纏繞了幾圈,接著那發絲便如一條游龍般,流光溢彩的向我足下延伸,我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卻還是沒能制止它爬上腳踝,而發絲的另一端則延伸進了郁屏所在的屋子,隨即我便感覺到一陣無名的顫動。
這顫動還在不停的蔓延與拓張,直到屋內傳來一聲驚呼,與我的落慌與驚惶相應想和。接踵而至的是奔涌進血液的一股清洌感,類似于崖間直落的清泉,好像能洗刷掉池底石子的斑駁。
鸞磬走到我身后,雙指掐著那根紅絲一臉玩味的問:“你覺得我這是多此一舉呢還是錦上添花?”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的手指在紅線上游離:“我自然是在做份內事,身為月老怎能容忍世間存有孤鸞,難道你不該謝我?”
門‘吱呀’一聲的開了,只見郁屏從屋里走了出來,腳踝間的那根紅線絲毫不受形動牽制,無形的在我與他之間伸縮。鸞磬眼疾手快的將我與他的身形隱去,隨即便負手作壁上觀。
郁屏的神色有些不對,原本略顯蒼白的臉泛著紅暈,他急忙跑到井旁汲了一桶水,將手里換下的衣服扔進盆里,一面搓洗一面喃喃道:“他可是個男人啊!我怎么可以做這種夢,真是不知羞恥,不知羞恥……”
一旁的鸞磬幽然開口道:“如此良宵美夜,我若再留下來便是不識趣了?!闭f著便向院外走去,并一邊走一邊說:“想必我不說你也知他陽壽將盡,你若再不好好把握就只能等到來世,屆時我可不會再多事為你們扯篷拉纖……”
直到再聽不見他的聲音我才從繁雜的思緒中抽身而出,接著胸間又激起驚濤駭浪似要撞破胸膛,這時郁屏也看到了我,他被我嚇了一跳,將手里剛洗好的衣服也給扔了,他瞠目結舌的看著我,嘴唇劇烈的發著抖。
我走到他跟前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半晌,他往后退了幾步,眼神躲躲閃閃:“你……是什么時候在這里的?”
我逼近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要你。”
他先是一怔,接著便慌了起來,躲開我的視線并一臉無措的擦拭起手里的水漬,直將兩只手擦得通紅也不肯罷體,他漸漸的別過臉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隨即一把將他拉了過來,一只手攫住他的身體另一只手繞到他的后頸將他死死扣住,他掙扎著一臉的局促,我說:“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就從現在開始,我們延續剛才你未做完的夢?!?
說著我就將他往屋里拉,他負隅頑抗著:“你在胡言亂語什么啊,我做夢的事情你怎么會知道,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再說,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門又‘吱呀’一聲緊緊的閉上了,我攥住的那只手在黑暗中劇烈的顫抖著,他說:“泱濯你別這樣。”
我用力一拽將他帶進懷里,在寡淡的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他極力想要躲閃卻在我的鉗制下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直到最后他的整個身體漸漸軟了下來,紊亂的氣息顯露出舉棋不定的猶豫。
窗棱將清涼如水的銀輝漏了進來,榻上的人此刻就沐浴在這月色之中,它們為削瘦的身軀渡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輝。那朵永生之花隨著他胸膛的起伏傾吐著無色無味的芬芳,我緩緩壓了過去,將他緊緊摟在懷里,只恨不得能剖開胸膛將他縫進肚中。
在我進入他的那一瞬間,藏在記憶里容顏才逐漸與他交迭,一絲一縷的將行去久遠的歲月牽扯到眼前。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我深愛的那個人早在五百年前就已出現在我眼前,玩世不恭的對著我說喜歡,卻又在轉身之后將他人擁入懷中。
那夜在王陵,就在我與他糾纏了一整夜后,他求我救救即將化為灰燼的穆央,隨著他淌下的淚我的心也跟著萬念俱灰,不為我知道他就是郁屏,不為他先前所做的一切行徑,只為他又是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