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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憤憤的看著我:“說完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徑淌到下顎,最后滴入茶碗之中,淺金色的茶水激起層層的波紋,一撞上杯壁便消失不見。
將這一切告訴她只是想讓她明白,她所等的那句相信其實一開始就不存在,既是如此又何必再留在地府,盡早忘了這些不是更好嗎?這一切如同包裹住舊傷的麻布,粘連著皮肉與膿血被我一層層揭開。
“呵呵,呵呵……”她站起身后,直笑得整個身體開始打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舊傷揭開時的疼痛。
她止住笑,極優雅的拭去眼角的殘淚:“郁屏,你說你從未對誰付出過真心,那你現在這又是在做什么?”
“若我猜得沒錯你是想讓我消失,從此眼不見為凈,如此你便可以好過一些,可我偏不讓你好過,郁屏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
只有看到他忘記自己曾是穆凝,我心中的虧欠才能少一些,我孤注一擲,可最終還是輸了。說不清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看著自己親種下的一切,竟連將之鏟除的能力都沒有。
我冷冷一笑,打算展露皇子屏才有的那一面:“難道你忍心看著穆央被關在一個永不見天日的牢籠里,生生世世就只有黑暗與冰冷作伴,你……真的能無動于衷?”
穆央這根刺果然不偏不移扎進她的軟肋,她怔在原地動也不動,我接著說:“你一日不投胎轉世,他便多受一日的苦,你大哥救他不出,我卻可以。”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的問:“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莞爾一笑:“郁屏想要什么,我便想要什么……”
臨走的時候我讓她轉告泱濯,十日后,我在王陵等他。
若換成別人,要集齊當年封印結界的八十一個生魂,確實是件不可能辦到的事。可若換成天命宮的主掌書——只需費些周折,只不過這八十一條人命,又要如何償還。
當我將找到的人帶至王陵時,離與泱濯約定好的日子只差一日。石壁前的空地便是當年的祭臺,是由八十一個點繪制而成一個圖騰,每兩道線條的交叉點便是一個祭點,那是郁氏子孫自小便要接觸的,早已融會于心。
如今這圖騰已被歲月風化得辨認不清,于是我又花了半天的時間將缺失的地方補足,接著再又用鑿子刻好,將這八十一人分別安放到當年所在的祭點。不早不晚,大功告成的時候泱濯正好也來了。
躺在祭點上的人目光呆滯,這得歸功于司奇教我的小法術,我略有些得意看著自己的杰作,問泱濯:“費了十幾日的功夫,此刻終于大功告成,閻君覺得這個祭臺如何,可有一些岱書的筆韻?”
穆凝似乎沒說我就是郁屏的事,他只是滿臉疑惑,本著惜字如金的天性說:“你叫我來,難道就是讓我欣賞你的書法?”
我不急不徐的向他靠近,一點一點拉近彼此的距離,泱濯與穆琛相互交迭的臉臉漸漸在我視線里放大,直到鼻尖蹭到他青色的胡渣。我趴在他的耳旁,用喘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