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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我們就到了城外,他在一處荒地上收了云斗,毫無防范的我險些跌了下去,好在我適時的摟住了他的腰。
泱濯的腰身不會稍一用力就能折斷,相反的比我觸碰過的任何一個都要結實得多,我半個身子都貼上了他的后背,鼻尖就在他的深衣上摩挲,這一刻我突然領悟到,葉岱書終歸是要迷戀這副身軀的,哪怕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有些留戀的不肯撒手,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猝不及防的向前走了一步,將呆滯而尬尷的我留在了原地。
好不容易整頓好了落空的心,眼前卻是一片荒涼蕭索的景色,雜草從生,將一片凸起的山丘遮蓋得嚴嚴實實。泱濯所經之處都留下一簇幽綠的鬼火,半人高的蒿草糾纏雙足,每走一步都會發出‘颯颯’的響聲。
我不明就里的問:“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他也不接言,徑自將手揚至半空,由左至右緩緩拂過,他微張的五指不知注了什么法力,在他收回手的同時,眼前的景色已變成另一副模樣。
是一個皇陵,門庭下的石碑上鐫刻著‘尤陵’兩字,我心底一顫,那個叫郁屏的立時涌上心頭。
泱濯徑直走了進去,在一道緊閉的石門前停下,皇陵的石壁上雕刻著年代久遠的圖騰,圖騰內有數十個地方閃著藍光,由一條條同樣閃著藍光的線連接著,饒是不怎么見多識廣的我也知那是一個結界。
穆央的魂就被禁錮在這里面,這四百多年他又是如何度過的。
泱濯看著輝煌卻又陳舊的皇陵,我試想這些年他又曾經多少次到過這里,只這么靜靜的站著,專注的目光似能將這面石壁望穿。他的心怕是早已同這道石壁一樣,連個透光的罅隙都沒有,而里面住著的人是穆央。
我從來不知道看著一個人的背影竟是件這么難過的事,這份難過里有心疼也有不甘,而這不甘恰恰是如何也不能擺脫的,早一些或晚一些都不至于落得如此的境地,偏偏就停留在這最為尷尬的時光里。
他的冷漠與疏離告訴我,這是他與穆央的世界,我只是一個貿然闖進的看客,石壁立錯了地方,不該是他與穆央這間,而是我與他之間。
自始至終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像個衛士一般在皇陵前站到了天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等我察覺到自己對泱濯的心時,就已走到了回旋無路的境地。不過,縱然我無法抹掉那份不甘,至少能抹去那份心疼。
是不是這樣,我就可以少喜歡他一點了。
當‘靈柩閣’再一次被開啟時,我偷偷將郁屏的命格拿了出來,就在我將它丟入命盤之時,黑石倏忽的從盤中飛起,并直直砸中了我的前胸。
之后我便陷入了一個漫長而混沌的夢境。
第18章
第十八章
尤國的長皇子郁屏,也就是我,幼年時沒什么特別的喜歡好,同其它皇子一樣在王宮里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長大后也沒什么特別的喜好,無非就是愛好男色,到了二十二歲這年,后宮已豢養了幾百只金絲雀。
父皇許是怕我死在這溫柔鄉里,于是便給我派了一項任務,那就是護送我妹妹去朔國和親。
無非就是換個方式游山玩水,此去一路不知要經過多少異國他鄉,指不定還能充盈充盈后宮,于是我果決的連一個暖床的都沒帶。
和親的隊伍一走就是四五十日,路途之上真可謂是繁花似錦,美景之中更不缺美人,河畔街邊隨手都能撈來一個,待我們走至朔國都城時,隨隊而行的馬車已從兩輛增加至五輛,且裝的都是我的沿途搜刮到的美人。
覓人就如同買菜,強買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