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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鬼王的妹妹,早知道就應該規規矩矩的打招呼,非得拈酸攀親熱,她又不是我在人間的那些姘頭,叫那么肉麻作甚?這下好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泱濯咳了一會兒,這時終于緩了過來,他冷靜而篤定的說:“凝兒,這次為兄并沒有騙你,若是不信你大可仔細看看。”
穆凝聽了,果然一臉認真的打量起我來,她向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半步,她看得越久我心里就越是心虛,當她走到離我兩尺近的時候,支撐著我的最后一面墻轟然倒塌,我支支吾吾的說:“別……別這么看行嗎?”
她略一沉吟:“倒是一模一樣,可這性子卻與郁屏截然不同。”
要不怎么說是孿生兄妹呢,連說話時的口吻都一樣。
我干咳兩聲,正了正神色:“世間萬物都是會變的,人也是,自然性格也是,你說我不是原先的郁屏,這我承認,但你說我不是郁屏,我不承認。”
我雖沒有與生俱來的表演天賦,卻有一顆容易入戲過深的心。
穆凝對于我方才那段慷慨激昂的話不置可否,又或者說是滿不在乎,她皺著眉,堪堪轉過身去拿起未做完的女工,一針一線的挑了起來。
突然間我有一種山雞舞鏡的感覺……
婆婆打掃完了地面,又從伙房徹來一盞新茶,無比緊張的我在咽過無數次的口水之后,端著婆婆遞來的茶杯我竟有些熱淚盈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我就將冒著熱氣的茶水遞至唇邊。
淺紅色的茶水,杯面漂浮著幾葉花瓣,杯底沉淀幾棵紫紅色的果子,茶還未入口就有花香撲鼻而來,淺淺抿上一口感覺不到茶的清苦,也沒有回味無窮的芬芳與馥郁。我略皺了皺眉,總覺得被這茶的表象給騙了。
放下茶碗,我同婆婆道:“婆婆,家中可以桑茶?”
婆婆怔怔的看著我,連著在座的兩人也停住手中的動作將目光投向我,氣氛瞬間凝結住,偌大的屋子安靜得好象掉下一根針來也能聽見。
我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么,只是訕訕的干笑了兩聲,想要將這詭異的氛圍打破。
最先回過神來的還是婆婆,她應聲道:“有的,你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沏來。”
等茶的這會兒功夫尤為難熬,兩道略有些不同卻又一致的目光久久的鎖定住我,穆凝眼底的是我剛進屋時的癡纏,泱濯的則更要復雜一些,黑曜石般的眸子深不見底,如一湖幽潭。
茶一端上來我就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一是著實渴得不行,二是為躲避視線。
淺金色的茶水冒著滾滾熱氣,一片片嫩綠的桑尖還綴著尚未成熟的果實,輕吹一口氣,葉子就攜著桑椹在碗里笨拙的翻騰。淺淺抿上一口,我情不自禁感嘆出聲:“真是甘醇可口,香氣怡人,這世間除了酒,怕是再沒什么能比得過這桑茶了。”
一把椅子‘砰’的一聲倒落在地,穆凝猛的站起身來,將桌子撞得晃動了幾下,桌上的茶盞與茶蓋因此相互敲擊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口熱茶險些將我的嘴皮給燙破。
只見穆凝一臉憤怒的看向我:“郁屏,當年向國主請旨娶我進門的人是你,府里小人陷我于不貞,不聽我只字片語的人也是你,我究竟做錯了什么,以至你要這么對我……”說著就已淚流滿面。
她突如其來的發問使得我大腦一片空白,我半張著嘴,一臉茫然的看著泱濯向他求救。
泱濯站起身來,繞到她身側并摁住其肩膀:“凝兒,有話慢慢說,他……”意味深長的看過我一眼又接著道:“跑不掉的。”
我努力靜下心來一一將這亂如麻的狀況縷清,似乎是我剛才做了什么致使穆凝一下就相信了我是郁屏,既是這樣,那么這場假扮故人大戲接下來才正式開始。
放下手中的茶碗,我也站了起來,將脊背挺到最直,并一臉嚴肅的對她說:“并非是我不信你,只因當年得知此事后一時悼心失圖,才會錯信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