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他才帶著我倆去地府的內(nèi)殿找冥主大人。期間我不止一次的提醒他們現(xiàn)在我是一身濕,這個模樣去見冥主會不會太過失禮,蒲葦滿不在乎的說:
“冥主向來不拘小節(jié),衣服等到了內(nèi)殿再換也不遲。”
大堂內(nèi)已有一人在等著,那人負手背對著我們。
看書我是一目十行,看人我是過目不忘,那背影如何看都覺得眼熟。
一襲黑袍散發(fā)著森冷的綠光,猶如墳塋周圍的鬼火。待他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我看見的是一張硬朗而冷峻的臉,雙眸之中如覆寒冰。我抱在手里裝著命格的袋子猝然落地,一粒粒發(fā)著幽暗色光芒的命格石撞擊在黑曜石板上。
竟然是他……
司奇與蒲葦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即就彎下腰去忙著拾命格石,這時泱濯走到我跟前,冰冷的唇角沒有半絲笑意,遂又看了一眼腳下:“你就是新上任的主掌書?”
我挑了挑眉,心中生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悅:“正是不才。”
這是我與閻君泱濯的第二次照面,因司奇還有一些公事要同蒲葦交待,于是他倆就將我一人留在這冷面的閻王跟前。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我提起衣袖,卯足了勁擠出幾滴水來,舔著臉對他笑道:“閻君可能借我一件衣裳?”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跟我來。”
說完就轉(zhuǎn)身自顧自的往內(nèi)殿走去。
森然的地府幽暗逼仄,廊前院皆外掌著幽綠的鬼火,神色各異的鬼差們錯肩而過,偶扭頭看我一眼,直將我驚得我膽顫心驚。若按常理來講,泱濯身為閻王理應該比這些人更為可怕,卻因生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在我眼里何止要比這些人順眼百倍千倍。
一路上我盡量貼在他身后,心底并滋生出一種類似于仰慕的情愫。
我怎么能有這種認知?
跟著他走進了一間屋子,只見他打了個響指,原本懸掛在墻角四盞無油的燈立時亮了起來。他朝里間走去,在一個柜子前停下,打開衣柜后他從里面拿出一疊衣物來。
將衣服遞給我后,他自顧自的坐下,順手勾起桌上的酒盞,可就只倒了一杯。
我覺得他大概是想讓我在他跟前換衣服。
我大大方方的將自己脫得□□,可他倒好,只目不斜視的看著窗外,窗外漆黑一片,能比我有看頭?我不滿的干咳了兩聲,他這時才轉(zhuǎn)過頭來。
這樣才對嘛!
我將礙事的頭發(fā)撥了撥,以便讓他看得更清楚仔細,他的視線落在我胸前的胎記上,微蹙的眉宇中央有一道清淺的溝壑。
窗外莫名躥進來了陣風,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說起我左胸口的這個胎記,顏色深似朱砂,其形狀倒有些像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可我的兩位母親卻不這么認為,非得將形狀如此美艷的胎記說成是被厲鬼挖心所留下的痕跡。而我的那些姘頭們則說:你啊……就是個薄情寡義的花花公子,定是前世負了誰個,被人恨到將心都給你挖了。
被他們這么一說,再一看倒還真像是利爪抓過的。
泱濯收回視線,看著我悠悠開口道:“你……不冷?”
我略有些被打擊到,不緊不慢的先將中衣穿好,再抖開黑色的深衣:“還好……”
直裾的袖口與前襟繡的花紋都是云飾圖騰,暗紅的底子藏青色的針腳,深沉而內(nèi)斂。腰帶上嵌著一塊黑曜石,清亮似水,玉一般晶瑩通透。一直以來我很少穿黑色的衣服,總覺得這顏色太過死氣沉沉,與我的氣質(zhì)也不符。泱濯給的這套衣服不是很合身,袖子與外袍下擺稍有些長,不過一想到這衣服是他穿過的,小小的不合身又能算個什么?
系腰帶的空當,我問他:“當年閻君去葉府喝喜酒,說是家中誰的故人,可事后我分別問過家叔與家兄,他們都說不認得你,后來一想,許是閻君辦差的途中口渴了才去蹭的酒,不知我這么想可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