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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已經沒了正經話,只剩下愉悅的喘息,想必翻云覆雨得很是快活。杭月瑤說不清是傷心多一些,還是憤怒多一些,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不甘心。她必須要當面問問夏侯賦,她到底有何不好,若有,請說出一二三四五,也好讓她死得明白;若是沒有,那為何夏侯賦要如此對她,傷她。
拿過桌上的佩劍,攥緊,杭月瑤轉身出了房間。
來到隔壁門前,二話不說,抬手敲門。
杭月瑤敲得很輕,但一下,一下,從無間斷。
里面的人終于不耐煩,氣急敗壞道:“誰啊——”
杭月瑤不語。
敲門聲仍在繼續。
里面終于傳來腳步聲,沒一會兒,房門打開。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可他此刻衣衫不整,面色不善。
夏侯賦起先自然是面色不善的,但在看清來人后,不善就變成了見鬼。對于他來講,杭月瑤就仿佛從天而降,簡直沒有比這更詭異的事情了!
“你……”你了半天,夏侯賦也沒你出一句完整話。
榻上的女子已經披了外衣下床而來,但她披得很粗心大意,雪白的胴體仍若隱若現。
杭月瑤認得她。
說靳梨云是全江湖最美麗的女子也不為過,美麗到只見過幾面,便讓自己的四哥魂牽夢縈。可現在,對著自己微笑的她,看起來是那樣的可怖。
杭月瑤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她明明應該鄙視對方的寡廉鮮恥,或者嫉恨對方的橫刀奪愛,可當對方這樣淺笑盈盈地走過來,她只覺得害怕。
靳梨云走到她面前站定,不知怎的,外衣忽然滑落。
雖同為女子,可杭月瑤還是謹遵非禮勿視,下意識別開眼。
就在她轉頭的一剎那,不著片縷的女子抬手一揚,毫無防備的她便在一陣撲鼻的香氣中,失去了知覺。
“你這是做什么!”杭月瑤暈倒的一瞬間,夏侯賦眼疾手快將人攬住,不著痕跡地帶進房內,確認四下無人后關好門,這才對靳梨云發難。
“我是怕她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一時情急……”靳梨云委屈地咬緊嘴唇,眼看便要梨花帶雨。
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這個,何況佳人還光著呢,夏侯賦的氣勢立刻弱下來,一邊將杭月瑤抱到床榻上,一邊嘆口氣,苦笑道:“說出去不是更好,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嫁進夏侯家了。”
靳梨云垂下眼睛,聲音哀哀的:“我知道你爹看不上天然居,若是知道你與我相好,肯定要打罵責罰你的。而且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娶她的,我喜歡你,若你得償所愿快樂了,那我便覺得幸福了。”
夏侯賦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語帶寵溺:“都說我會哄人,我看你才是最會哄人的。”
作為夏侯山莊的少莊主,他有過很多女人,也很容易對一個女人厭倦。但靳梨云卻是唯一保持了這么長時間關系的,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其貌美傾城,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在這個女子面前,他無需太過隱藏,雖也會說些甜言蜜語,但多為調情,彼此究竟是個什么關系,對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這是夏侯賦最滿意的一點。
只是眼下的情勢實在棘手:“你現在是迷倒她了,可她只能昏一時,不能昏一世,待到蘇醒,看你還能怎么辦。”
靳梨云沉吟片刻,忽然問:“你到底想不想娶她?”
夏侯賦皺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吃這些干醋?”
“我不是吃醋,”靳梨云正色道,“我是認真問你的。”
夏侯賦覺得她簡直異想天開:“如今這個情況,就算我想娶,她還肯嫁?”
“倘若她就這般醒來,自然不行,但要是……”靳梨云說著,眼波流轉,嘴角勾起曖昧,“木已成舟呢?”
夏侯賦聽懂了她的暗示,頓覺嗓子發干,心口燥熱:“你的意思是……不不,萬一她醒來之后不認命,反而回家告狀,他爹再找到我爹,那我就死定了!”
“你個傻瓜。”靳梨云嬌嗔地瞥了他一眼,“女子的心思還是女子最了解,貞操就是她這種世家小姐的命,待到醒來,不是你怕她告狀,而是她怕你不娶了。一個失去了貞操的女子,除了你,還有誰會要她?”
女聲不疾不徐,柔軟輕慢,可卻處處撩到夏侯賦的心上,撩得他心癢難耐,況且,他也真的很想嘗嘗杭月瑤的味道……
“迷藥我是沒了,”靳梨云輕輕踮腳,湊近他耳邊,吹著熱氣,“但歡好助興的藥,還有一些……”
杭月瑤是在一陣奇怪的感覺里醒過來的。
那是一種混雜了熱、疼、酥麻、暈眩的奇異感,她吃力地睜眼開,恍惚中看到身上趴在自己身上。
她看不清那人的臉。
隱約聽見那人笑道:“醒了?”
杭月瑤想推開他,可手腳都好像癱軟一般,沒任何力氣,頭也昏沉沉的,整個人都像在水里漂。
漸漸的,恍惚散了一些,下身的刺痛感慢慢清晰起來,隨著身上人的動作,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鋸子劃她。
“疼……”杭月瑤聽見自己支離破碎的聲音,啞得厲害。
“女人都要過這一關的,等會兒就舒服了。”
另一個人的聲音。
女人?
杭月瑤掙扎半天,終于費勁地轉過頭,然后對上一張慵懶曖昧的臉。
自己,身上的男人,躺在旁邊的女人,床上一共三個人!
杭月瑤忽然想吐。
似乎她也真的吐了。
因為直接受害者甩了她一個巴掌。雖然朦朧暈眩里幾乎沒什么真實感,但動手的是那個對著自己從來都只有溫柔的夏侯哥哥,所以仍然讓杭月瑤覺得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