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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塵笑,不置可否。佛緣,塵緣,皆是機緣,無所謂好壞,只是每個人恰好遇到的不同。
“你想向誰問話,我去叫他過來。”
“不用,”春謹然說著起身,“我們兩個直接過去更快。”
苦一師太的房間簡潔得像被清空過,只一張方桌,一鋪床榻。
“沒有,夜里沒有任何聲響。”
“師太您能肯定嗎?”
“可以。”
“那有沒有可能您被下了蒙汗藥之類的東西,所以才睡得沉,什么都沒聽到?”
“不可能。窗外蟬鳴擾人,前半夜我幾乎沒睡,后面起床關了窗,才好些,但也沒有睡得很踏實,隱約仍可聽見。”
林巧星的房間帶著淡淡清香,不似花香嬌,不如粉香濃,卻讓人很舒服。
“沒有,一整夜都很安靜,就是一個尋常的夜晚。”
“你確定?”
“要是撒謊,就讓我容貌盡毀!”
“也不用發這么毒的誓啦……”
靳夫人不在,說是找夏侯莊主敘舊去了,所以春謹然只能先去找靳梨云。靳梨云的房間也是淡淡清香,但不同于林巧星,這里的香氣讓人迷醉,明明淡得幾乎時隱時現,卻仿佛千絲萬縷,一點點勾走你的魂魄。
“沒有,我睡得很沉,什么都沒聽到。”
“姑娘的意思是,即便真的有聲音,你也未必聽得到?”
“我不會武功,聽力不如你們,而且一旦入睡打雷都未必叫得醒……”
“好的,多謝姑娘。”
春謹然幾乎是倉促離開靳梨云房間的,不知為何,反正心底總有個聲音催著他走。定塵倒沒什么異樣,仍一派平和慈祥。好在裴宵衣的房間冷清得近乎肅殺,十分提神醒腦,讓他瞬間恢復正常。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能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裴大俠,你是我們問的第四個人,卻是第一個提條件的。”
“也可以不提。”
“那提不提還有什么區別!”
“提了,你也答應了,我就額外再送一條線索;不提,你不用答應,也沒額外線索這回事。”
“裴大俠不要客氣,盡管提!”
“你不能說線索是我給的。”
“這個簡單。”
“保證?”
“我倆之間還需要這個?”
“我和你很熟嗎?”
“好的我保證!”
“這位師父呢?”
“裴少俠權當小僧不存在即可,若是不放心,小僧這就回避。”
“那倒不用。第一,關于夜里是否聽到不尋常聲響這個,我的回答是沒有,一點都沒有。第二,也就是我要額外給你的,聶雙出事那夜,曾經來過這里。”
春謹然愣住,下一刻從懷中掏出“傾力大作”攤開來在裴宵衣面前:“你說的這里具體是哪里,快指給我看!”
裴宵衣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指哪里?”
春謹然著急了:“聶雙出現的地方啊!你不是看見了嗎,具體哪里看見的,快在這個地形圖上給我指給我看!”
裴宵衣瞇起眼睛:“這玩意兒是……山莊地形圖?”
春謹然橫眉立目,剛要對質疑自己畫技這種行徑進行無情的鞭撻,“傾力大作”卻被定塵從上方抽走,然后小和尚沖裴宵衣笑笑:“裴少俠不用指,說就行,你究竟是在哪里看見聶姑娘的?”
“其實我沒看見……”
“裴宵衣你耍我?!”
“如果我是你,我會把話聽完再吱聲,”裴宵衣深深地看了春謹然一眼,“你這種莽撞性子放到江湖里,死一百次都不嫌多。”
春謹然不喜歡這種被數落教訓的感覺,可偏偏這數落里好像還帶了點善意提醒的關心味道,話必然是不中聽的,但誰讓他有顆善解人意的七竅玲瓏心呢:“知道啦,我閉嘴,你繼續。”
“我不是看見的,是聽見的。事實上昨夜我一直沒有睡著,所以她過來的腳步聲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并沒有在這里停留,而是越過這里去了后面那個院子。白天我去看過,那是一處荒廢的小院,根本沒人住。”
“你單憑聽的,怎么能夠確定她就是去了那處小院?”春謹然問。
“因為腳步聲消失后,我又隱約聽見一些說話的聲音,我清楚記得聲音的方向,白天也正是循著方向才去了那處小院,若是不在那間院子,再往遠,那聲音就傳不到我的耳朵里了。”
“你既然聽到了說話聲,那能否辨別是何人?”
“不能,聲音斷斷續續而且微弱,別說是誰,連是男是女都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