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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您是否還懷疑他并無關系,”房書路認真道,“而是作為朋友,我本應該更早些站出來的?!?
苦一師太:“看來我真是低估了春少俠的江湖聲望?!?
房書路:“其實,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苦一師太:“房少主但講無妨?!?
房書路:“師太可否同意讓謹然前去勘驗?不親自上前也可以,只要讓他全程跟著定塵師父就行。您若不放心,也可以派人盯著他,絕不讓他有任何破壞現場或者證據的機會?!?
苦一師太:“……”
房書路:“我知道這樣有些得寸進尺,但師太若真的相信夏侯莊主,相信杭四公子,相信在下,相信謹然清白,那我保證,謹然會幫您將兇手查個水落石出!”
春謹然聽到這里再也不能保持微笑,恨恨瞪向房書路——【我沒說過一定可以查清楚不帶這么替人保證的啊喂?。?!】
苦一師太:“春少俠,你真的能夠查清兇手?”
春謹然:“謹然一定不辱使命!”
房書路有些疑惑地摸摸頭,剛剛,他好像被誰瞪了?
“這下正好,春少俠,那就有勞了?!毕暮钫险f著已經重新走了下來,“師太,你是否也要隨老夫一同前去?”
苦一師太搖頭,似是不忍再見徒弟的慘狀,喚來身后的小姑娘:“巧星,你替為師去吧。”
所謂去,其實就是監視的,苦一師太需要公正,為徒弟洗冤,夏侯正南需要透明,以免自己落人口實,各取所得。
被點名的姑娘是聶雙的師妹,林巧星,十七八歲的年紀,顧盼間透著古靈精怪,談不上多美,但俏皮可愛。不過此刻的她,顯然心情并不好,一方面師姐慘死,一方面師父又被夏侯正南明里暗里牽制,難過和氣憤糅合在一起,聲音就成了悶悶的:“是,師父。”
眼看著夏侯正南帶著三位年輕人進入里屋,圍觀眾江湖客這才回過神。
“什么情況?怎么眨眼功夫嫌疑人倒成了查案者?”
“那春謹然到底何許人,竟能讓杭家青門旗山派三位公子給他作保?”
“敢出言諷刺‘那位’年老眼花才驚人吧!”
“更驚人的是人家全身而退了,好像還頗得‘那位’歡心……”
“何止驚人,簡直匪夷所思!”
“郭大俠,你要倒霉了……”忽地一個好事者湊近郭判,壓低的聲音神秘兮兮。
郭判皺眉:“什么意思?”
好事者嘆口氣:“您沒看出這春少俠有江湖紅人的潛質么,今天你得罪了他,哪天他要是真得了勢,肯定第一個報復你啊?!?
郭判冷笑:“隨他去。我郭判從小到大就認識一個字,正。怕字怎么寫,這輩子都學不會?!?
好事者贊嘆:“郭大俠真乃世間清流。”
郭判垂下半個眼皮瞥他:“清流不敢當,只是從不做那幸災樂禍的小人?!?
好事者的笑容僵在臉上,訕訕而去。
郭判望向夏侯正南一行人消失的內廊,若有所思。
這邊廂裘天海揪過白浪,有點責備的意味:“你這朋友到底什么人?”
白浪也沒想到惹出這些事端,頗覺得對不起師傅,但:“徒兒敢拿性命擔保,謹然行事穩重身家清白,絕不會做出殺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更不會讓滄浪幫無辜牽連,請師傅放心!”
“師兄,好像現在已經牽連了吧?!濒醚笏菩Ψ切Α?
“你少說兩句風涼話!”裘天海煩躁地斥責兒子,然后沖著白浪長嘆一口氣,“但愿如你所言。”
那邊廂萬貫樓也不安穩——
兄弟甲:“樓主,您不是說春謹然是兄弟嗎,那您剛剛怎么不幫他說句話?”
兄弟乙:“你耳朵聾啊,樓主兩次說到一半都被人打斷了!”
兄弟甲:“為何他們要打斷樓主,太沒禮貌了!”
兄弟乙:“那是因為……對啊樓主,為啥他們獨獨對你這么沒有禮貌?”
祈萬貫:“……”
第50章 夏侯山莊(十一)
就在外廳的祈樓主向弟兄們努力解釋不禮貌和幫派江湖地位之間絕對沒有必然聯系時,里屋的春謹然已經同夏侯正南來到聶雙的房間。
因在第一時間派人把守,除了聶雙的尸體被放到了床上,房間里其余地方都還維持著最初的模樣。
滿目狼藉。
這是春謹然對房間的第一印象。
桌椅傾倒,燭臺打翻,幔帳被扯,書籍散落,只一眼,便不難想象此處曾發生過多么激烈的打斗。
“定塵師父,您看一下燭臺掉落的地方,好像有血跡?!贝褐斎徽驹陂T口遙望,隱約覺得那處有紅色。
定塵聞言走過去,片刻后,沖他搖搖頭:“是紅燭倒翻時滴落的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