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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萬貫:“有毛病嗎?”
春謹然:“沒毛病。祈兄真乃文采飛揚。”
祈萬貫:“春兄過獎過獎。”
春謹然:“呵呵。”
祈萬貫:“嘿嘿。”
圍觀全程的丁若水后退一步,悄悄將徒弟拉到自己身邊,語重心長地告誡:“琉璃,記住,以后與人說話也好,通信也罷,能用大白話說清楚的,千萬別拽文。”
琉璃似懂非懂,但從“春兄”痛苦的眼神中體味到,師父說的,應該是好話。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祈樓主總算接受了自己會錯意這個悲傷的事實,而春謹然也才想起來,若水小筑外面還晾著一位裴少俠。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祈萬貫毫無意外地被抓去當了壯勞力——
“別看他瞧著瘦,還真沉。”祈樓主死死抬著裴宵衣一只腳,無比吃力。
春謹然抬著另外一只腳,也非常認同:“都不知道肉藏哪兒了。”
與琉璃合力托著肩膀的丁若水好心幫裴少俠解釋:“未必是肉多,有些人天生骨架重,這樣的人就算死了變成骷髏,也是沉的。”
祈萬貫囧:“我感覺裴少俠不會喜歡這個比喻。”說完他忽然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你們不是外出辦事么,怎么辦完事倒抬著他回來了?是事情與他有關?還是意外碰見了他?話說回來,他到底因何昏迷?”
春謹然黑線:“你的問題會不會有點多?”
祈萬貫不好意思地笑笑:“職業習慣,職業習慣。”
祈萬貫的說法倒是提醒了春謹然,待到將裴宵衣安置好,他便將祈萬貫帶出屋子,拉至一處僻靜地。
見慣了風浪的祈樓主馬上了然:“春兄有事?”
春謹然點點頭:“你剛才問的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因為會牽扯到別人,但我卻希望你能幫我弄清一些問題,不知是否可以?”
“當然,”祈萬貫想都不想,“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別說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算你騙我,也無所謂,我們之間的感情好壞絕不會影響萬貫樓的辦事效率!”
春謹然十分贊許:“好樣的!”
祈萬貫笑得謙虛而憨厚:“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春謹然:“……”
祈萬貫:“春兄到底想弄清什么問題?”
春謹然搖搖頭,忘掉祈樓主深刻的“自我評價”,正色道:“我想知道裴宵衣和天然居的底細。一,裴宵衣與天然居到底是個什么關系。二,天然居的靳夫人又是個什么樣的人。”
“裴宵衣的底細不難弄清,”祈萬貫說著,有些困惑地皺眉,“靳夫人就更簡單了,全江湖都知道她是個寡婦,似乎被男人傷害過,所以也不太喜歡男人,也正因如此天然居都是女眷……”
“江湖上都知道的事情當然不用你祈樓主出馬,”春謹然打斷他,“我想知道的是,江湖上全都不知道的。”
祈萬貫:“具體哪方面?”
春謹然:“全部。”
祈萬貫:“裴宵衣和靳夫人?”
春謹然:“還有天然居。”
祈萬貫:“這可是個危險活兒。”
春謹然:“我知道,但是我確實也沒多少錢。你看能不能看在我們兩個的交情上……”
祈萬貫:“一千兩行嗎?”
春謹然:“這個真沒有……”
祈萬貫:“那就一百兩。再低我確實不能干了……”
春謹然:“不用再低了成交!”
祈萬貫:“合作愉快,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春謹然:“那個,我能多嘴問一句嗎,貴派上次不是剛從杭家得了大把銀子,怎么感覺還是很缺錢的樣子……”
祈萬貫:“唉,福之禍所伏啊。前腳剛接了杭老爺銀子,后腳夏侯老爺就來信讓我們幫忙尋找他家被盜的古董花瓶。”
春謹然:“花瓶沒尋著?”
祈萬貫:“怎么可能,我是誰啊,不出三日,花瓶到手!”
春謹然:“那不是好事嗎?”
祈萬貫:“然后我手一滑就……”
春謹然:“所以花瓶在竊賊手里毫發無損到你手里就粉身碎骨了?”
祈萬貫:“我也不是故意的!可那夏侯山莊不依不饒,我只好破財免災,我這心里苦啊——”
風吹樹影動,夾著樹葉的沙沙聲。
春謹然迎風遠眺,他無法體會祈樓主的苦楚,但總覺得自己的一百兩銀子八成要打水漂。
第34章 若水小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