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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然不用……”
趙啟平心里一驚,不知哪里惡了他,連忙道:“只是突然不見了燕兄,擔心你迷路……”
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這里是教舍,外院的教習就在這里集中制定課業,等會他們會來給我們劃分堂座,人太多,不好授課。”
“通通給我按列站好了!”就在這時,一個如雷般的吼聲從教舍里傳出來。
就見教舍里魚貫出來十多個人,為首是個怒目金剛似的白胡子老頭,他身著寬大、繡著金線的白袍,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全場。
他一出來,全場立時噤若寒蟬。
又從四面八方涌出來數十個黑色勁裝的將士,將眾學生一陣推搡,很快排出了個整齊的方陣。
那老頭這才滿意點頭,道:“我是張大山,今后好好修行,不要丟了老子的臉。”
說完,徑自走了。
眾人全部傻眼。
老頭身后一個四十出頭,華服裹體的冷峻男子走出來,冷冷道:“我是監院曲尤鋒,從今往后,只要你還是書院的學生,就必須服從我的管教,違逆者殺無赦!”
說完,也徑自走了。
趙啟平在燕離耳邊小聲說:“張大山便是書院的山主,修羅榜排名第四,他的脾氣不好,一旦發怒,連圣上也敢頂撞,燕兄可千萬別惹到他……曲尤鋒是山主的親傳弟子,修羅榜排名第十,據說他不但精擅劍術,還自創了劍掌之術……”
這時又出來一人,身量中等,面目冷淡,赫然就是昨天在演武臺下負責錄籍的教習。
“我叫常山。”他掃了一眼人群,“從今天開始,直到內院考核為止,由我負責為你們安排課業,我讓你們學什么就學什么,我讓你們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膽敢質疑,立刻逐出書院!”
趙啟平在燕離耳邊小聲提醒:“燕兄,此人也不是個善茬,你昨天掃了他的顏面,他絕不會善罷甘休,要小心提防……”
燕離微微點頭,算是承了這份情。
常山見無人開口質疑,還算滿意,立刻喝道:“現在開始分配堂座,燕離出列!”
唰唰唰!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到燕離身上,余牧人排在最前列,此刻臉上正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看著燕離,像看一個死人。
燕離恍如未見,施施然地走到了頭前。
常山淡淡道:“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昨日校驗真名,燕離被圣上欽定為三等大天眾,所以列為甲字院一號,沒人反對吧?”
甲字院一號,說的是甲字堂座的第一位學生,并沒有什么實質上的意義,但第一位在人們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特殊,所以歷來都由實力最高的那個人坐上這個位置。
常山的話,立刻將燕離推到了風口浪尖。
真名不等同實力,一個七等或人的四品武者,可以殺幾百個三等大天眾的武人,書院前十,最弱的都是四品武者。
“我反對,我反對……”
“我要向你挑戰,贏了是不是我來當甲字一號?”
“打贏我,你再覬覦一號的寶座!”
反對聲浪如潮,似乎要用唾沫將燕離淹死。
燕離無動于衷,他的眼睛在人群里掃視著,最終定格在前排的幾個人身上,他們身上的氣息最為濃烈,而且熟人還真不少,唐桑花、連海長今赫然就在其中。
唐桑花朝著他嫣然一笑,然后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說,我沒意見哦。
連海長今也是朝他一笑,倒是場內為數不多的善意。
燕離的目光又轉向余牧人,后者正好整以暇地抱著膀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輕聲一嘆,像似喃喃自語般道:“唉,據說不經過對方同意,就進行決斗的人,會被凌遲處死……武帝真不愧是千古一帝,居然制定了那么偉大的律令,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嘛……”
他的聲音并不怎么大,偏偏就擠入了聲浪中,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眾人一聽也是,再怎么叫囂,燕離只要拒絕,就沒人能動他,喧嘩逐漸靜止。
燕離的嘴角飛揚,道:“諸位可能不知道,這世上有兩種人……”
他只要一開口,就必然會成為焦點。就像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話語吸引過來。
他豎起一根指頭:“一種是負責指引方向的領頭羊。”
他眼神里的鋒芒肆意鋪張,豎起第二指頭:“一種是盲從的蠢貨,稍一挑動,就熱血沸騰找不著北,可一旦冷卻,又會像墻頭草一樣左右搖擺——不用東張西望了,我說的就是在場的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