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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自己做不做得到跟他在一起或者忠誠。但我舍不得他。
我沒有給他任何回答。沒有好,或者不好,但我們依然這樣和好了。
只是這一次的和好,心境徹底不同。
不再僅是生/理需求,還有感情──我開始對他有感情。
第34章
三十一
新年,一月。
「東哥───拜拜!」……凌晨三點(diǎn)二十分,與幾個酒氣滿身卻意識清明的小姐打過招呼,我從樓梯走下去,就看見華姐站在騎樓邊抽煙,她笑著朝我招招手,整張臉泛著酡紅,我走近她,問:「還好吧?幫妳叫臺車?」
華姐一臉難受地搔著頭皮,看著癢到不行,皺著眉說:「……不用啦,我沒───醉!那幾個小子灌得醉我???」見她彷佛要把整張頭皮給撓下來似的,我說:「別戴假發(fā)了───要不買頂好點(diǎn)的,別老貪便宜,當(dāng)心禿了。」
華姐幾乎要把眼睛瞪出來,伸腳就要用那八吋高跟踩我,抱怨說:「知不知道一頂假發(fā)多貴啊?普通點(diǎn)都要五六千呢───嘖,算了算了,說了你們這幫臭男人也不懂!」
我笑著躲過,不再跟她斗嘴,這個時間差不多是林森北路的散客時分,巷子內(nèi)不時有出租車駛過,閃爍的紅色車尾燈掠過陰暗的騎樓外,忽明忽暗,路邊多是酒客與小姐,拉拉扯扯,踉踉蹌蹌,帶著酒意高聲吆喝、說話……
「那妳回去小心點(diǎn)。先走了。」我對華姐說。
道別華姐,轉(zhuǎn)身朝另個方向離開,走了大約五分鐘,穿過一條巷弄,走出去,就看到不遠(yuǎn)處有個男人正獨(dú)自坐在臺機(jī)車上抽煙。
而他旁邊停的那臺車,正是我那輛破三菱。
我放慢腳步,慢慢朝對方靠近,四周店家亂七八糟的歌聲就像程瀚青指縫間繚繞的煙絲,這一刻我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卻覺得格外輕松、平靜。
程瀚青抽煙喜歡低著頭,看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有點(diǎn)憂郁,我伸手拉開領(lǐng)帶,在他身邊停下,說:「帥哥,這么晚一個人???」
程瀚青抬起頭,見到我來,彈了下煙灰,也沒什么特別反應(yīng)。
「等多久了?」我問。
我們倆站在路邊,程瀚青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直接遞到我嘴邊,我張口含住,低頭抵住他正燒著的煙頭,直到我的燃起。
程瀚青的臉頰隨著吸氣往內(nèi)凹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說:「沒多久啊。」
我瞄了底下輪胎邊的兩三個煙蒂,聳聳肩,很多事,都是習(xí)慣成自然的。好比這陣子,我習(xí)慣下班之后就看見程瀚青坐在車邊等我,原地抽根煙,在附近吃碗黑輪或臭豆腐,接著再一起回家。
程瀚青依舊少話,我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把煙給抽完。
從新年開始,他偶爾會來接我下班。不是每晚都來。
程瀚青不會事先通知今晚會不會到,好像來與不來也是看他自己心情一樣,想來,就來了。神奇的是,我并不對此感到反感。除了最初那一次比較驚訝之外,往后我都表現(xiàn)的很平常,習(xí)慣之后,有時甚至?xí)行┢诖?,從銀坊到停車格那段兩三分鐘的路程,疲憊之余,我也多了一樣樂趣───猜程瀚青今晚是否會出現(xiàn)。
我從不問他為什么來接我。他不出現(xiàn),我自己照樣能回家。他出現(xiàn),我們頂多也就像現(xiàn)在這樣,在路邊抽完一根煙,再一起回家。
只是一個人同兩個人的感覺,坦白說,還是有很大的區(qū)別。
……忽然間,頭也不是那么沉了,想起那攤魷魚羹,于是問他:「餓不餓?」
程瀚青想了想,說:「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