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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也常說要帶程瀚青來吃這家的消夜，可后來我們出過國，溜過冰，釣過蝦，看過電影，……就是還沒來過這里。

我搖搖頭，現(xiàn)在竟然連聞著魷魚羹的香味，都能想起他。

十四號……十二月，原來距離他離開的那一天，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

第33章

三十

……在羅軍的PUB外看到程瀚青那一晚，我一度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眼花。

算一算，當(dāng)時我們起碼有五個月沒見了。我人在車?yán)铮糁粔K擋風(fēng)玻璃，視線無法從對面人群里的程瀚青身上移開。我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他好像瘦了。

酒吧門口不斷有人進出，男男女女，打扮成妖魔鬼怪，程瀚青一身萬年的牛仔夾克牛仔褲，普普通通放在人流中竟也顯得突兀起來。他頭發(fā)更長了，孤身靠在路燈桿邊抽煙，光影在他兩邊臉頰上打上一層明顯的凹陷，倒有那么點憂郁浪子的味道，一旁有幾個女的正大膽地瞄他，他不為所動。......

臺北有那么小嗎？我不禁想著，卻陷入死胡同里，原本要離開，卻因為這一眼，連引擎也踩不下去，索性窩在車?yán)铮糁粭l馬路看他。

不久后有個年輕男人走到程瀚青身邊，兩人開始有說有笑。

我像驚醒，又像更醉。酒精讓一切變得混濁又遲緩，一瞬間，我心如刀絞。

這種一下來得突然。前一大段時間，看不見他，頂多是偶爾想起他，也不曾有過這樣強烈的反應(yīng)。我憋著氣，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拒絕深思原因，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對面，那個年輕男人勾住程瀚青的肩膀，倆人轉(zhuǎn)身要往酒吧里大門走，程瀚青則忽然止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我腦子一跳，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躲還是干脆探出頭去，原本以為程瀚青看見了我，沒想到只是剛好電話響了、他停下來準(zhǔn)備接電話而已。

電話。.....

我鬼使神差拿出自己的手機一一按下他的號碼。

這通電話打得很沖動。其實我沒話跟他說，但還是打了。

直到撥出電話的這一刻，我承認(rèn)，我緊張了。想起程瀚青離開當(dāng)日憤怒的臉，凌晨空蕩蕩的家里───我大概真是個賤人，但實在太想這么作，沒什么理由，就當(dāng)撒一通酒瘋，放任自己一通胡言亂語。

按照以往的不良紀(jì)錄，其實那些話根本不能當(dāng)真。可我還是說了，一字一句說得不負(fù)責(zé)任，只圖一時痛快。

……后來見他舉著電話沖進酒吧里，再也看不見他。

電話里，我對那吵雜的那一頭跟他說，我們重頭來過吧。

他沒有回答。......

掛斷電話后，我胸口發(fā)麻，吐出一口長長的氣。走下車，在酒吧周圍晃了差不多兩圈，才在附近的機車格里找到程瀚青那輛機車。

我像個變/態(tài)狂，伸出手，在坐墊、龍頭上摸了一遍，后來干脆直接坐上去，趴在龍頭上，先是想笑，笑過之后，接著哭，這一次我沒有忍──那是頭一次完全只因程瀚青這個人，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