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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找麻煩
),或惡整菜鳥,幾個倒霉的新兵要是剛好長得不順學長的眼,頭半年的日子會非常難過,最常見伎倆就是早上集合完畢后,回寢就會發(fā)現自己的被子不翼而飛,找了半天,結果在外面的草叢里找到,再不就是休息時間將幾個大頭天兵集合起來,分派瑣碎任務,再處處找碴,把新兵圍在中心狂譙等等…..
床上,高鎮(zhèn)東有一句沒一句地閑扯,我安靜聽著,腦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無性作聯(lián)系的炮/友,自然就稱不上炮/友了,兩年性/伙伴的日子,我想差不多是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我卻鬼使神差地問了高鎮(zhèn)東多余的一句:「你會來看我嗎?」
我知道他不會。
高鎮(zhèn)東笑了笑,側頭看著我,睜眼說瞎話:「好啊,有空去探你。」
我嗯了一聲,將手中的煙摁熄,那天在高鎮(zhèn)東家里待得比較久,直到天黑,發(fā)覺時間真的晚了,才站起來套上褲子準備回家。臨走前,我說:「先走了。」
高鎮(zhèn)東坐在床上,嗯了聲,我走到門口,手扶上門鎖卻沒立刻轉動,這時高鎮(zhèn)東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
「程瀚青,」他很少叫我的名字,我們倆多數待在一起的時刻,也就只有我跟他,交流也不需要特別指名道姓。
「你的。」他手上抓著幾盒張學友的卡帶,遞給我。那是我的。
我轉過頭,見他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只套了件松垮垮的牛仔褲,連扣子都沒扣好。
「送你了。」這是入伍那年,我對高鎮(zhèn)東說的最后一句話。
過了半響,高鎮(zhèn)東才喔了聲,放下手,見我仍然看著他,才又帶點尷尬尷地說,「你保重。」
────兩年,一如我意料,在此處畫下句點。
………
我很快進去報到。服兵役的日子說苦不苦,說輕松不輕松,有一點高鎮(zhèn)東說對了,一代人打壓一代人是老傳統(tǒng),老兵對于整治新兵有某種絕對性的狂熱,起初我的被子也曾不幸失蹤過幾次,不是在樹上、就是在操場邊找回來;士兵們叫苦連天,排長便暴龍般大吼著:「這是紀律!是群體!」……萬幸沒抽中金馬獎,以前聽說外島夜間站哨的危險程度很高,意外事故也多,還容易撞鬼。我有個同梯,外號毽子,沒是老愛說鬼話,他告訴我們以前他哥就在馬祖服役,不僅學長們整人的段數翻倍的變態(tài),好幾個新兵輪流站夜哨的時候,都碰過那種東西,結果發(fā)燒、上吐下瀉,求助無門,甚至還在長官面前下跪,哭著求退役,差點沒被活活□□…..
我們班長是個五官深邃、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讓他在一群大頭兵中十分顯眼,據說他有一半原住民血統(tǒng),唱歌十分的動聽。軍中生活陽盛陰衰,整個充赤男性賀爾蒙的大環(huán)境,對于我來說既壓抑又充滿誘惑。精力過剩時,只能自己打一槍發(fā)泄,每個人都是這樣,沒什么好羞愧,偶爾大家還會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講幾個黃段子、下流話助興,語氣特別下賤,他們說得開心,卻并不知道,一旁的我在動手時的幻想對象,清一色全是男人,我意/淫的對象也不多,就兩個:一是高鎮(zhèn)東,二是我們班長……
七百多天的日子,我仍時常想起他。
與十八歲那時的匆匆一瞥不同,后來我再沒能隨著時間的過去,而忘記這個人。
當年我隨口問他會不會來看我,他笑著說會,結果一次也沒出現。這是預料中的結果,我并不感到失落,只是到現在依然會想起高鎮(zhèn)東那時的表情。
他有安撫人的本事,即使明知對方是敷衍,當時卻仍會忍不住為此開心。
兩年后退伍那日,是老爸跟程耀青一起來接我,我在家休息了一禮拜便開始到處找工作。第二間上班的地方是個汽修店,也接機車單,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