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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瑭卻不在意,擺了擺手:“不是,是鄰居,他是外地來養(yǎng)老的。”
濡山是養(yǎng)老城市,多有外地的老年人,這老頭兒剛從北京搬來的時候不主動跟人說話,早晚飯后總是牽只胖墩墩的小土狗臭著臉繞著小區(qū)溜達。
后來居委會的大爺大媽們就請他一塊兒下個棋釣個魚,一來二去熟悉了,老頭兒就天天下午做點點心跑大街上,和老頭老太們一塊侃大山,誰路過了就叫人家來嘗嘗,箭術俱樂部五點下班,游瑭總能嘗個鮮。
游瑭仿佛又想起了點心的味道:“我哥接我下班老是走那條路蹭吃蹭喝,他做的驢打滾甜絲絲的,好久沒吃到了。”
災變之后,失去親友算是大家的通病,時間長了倒也還好,性格通達些的人也不避諱提。
“我也想吃。”見他不甚在意,駱映徽也苦巴巴地說:“我媽做飯不好吃來著,她被咬的時候還安慰我,說以后再也不用吃味道慘絕人寰的飯了,誰知道我混得連飯都沒得吃了。”
夏臨清怪高興的:“哈哈,我爸媽離婚得早,幸虧他倆都不要我,現在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你哥哥......”
游瑭不動聲色地隱去笑容:“災變的時候他不在家,也沒回來。”
駱映徽安慰道:“你哥也不一定就遇難,說不定現在也在哪求生呢。”
游瑭聞言幾乎要笑了。
“我哥那人,禍害遺千年,我死了他都不一定死呢,他不回來算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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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逃竄,天氣熱,人體力消耗大,遇到喪尸能避就避,這一路雖不算太遠,入夜時分也才走了三分之二。
夜里看不清,他們不敢冒險,恰好路邊有一排門市房,就暫且找了一家躲進去,等天亮再走。
這家店賣面包之類的西點,生意極差,游瑭以前心血來潮買過,在領教過那三十塊錢一顆的紙杯小蛋糕的尊味后不得不承認,大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誰家蛋糕瓷實得像石頭似得,還那么貴!
城市早就斷電了,夜里也沒燈,為了不引來喪尸,他們放下東西就準備休息。
三個人輪流守夜,游瑭反正也睡不著,就先守了第一班,駱映徽自告奮勇守第二班,一時半會兒輪不到夏臨清,他于是去后面睡覺。
不一會兒,游瑭和駱映徽就聽見后廚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駱映徽倚在墻邊,抽了兩張餐巾擦衣服上的血,聽見聲音抬起頭:“這家店咱們兩個之前不是找過了嗎,又不是西紅柿,一天半日還能再長出新的來?”
民以食為天,夏臨清人在危難中,還不忘找點吃的,含糊不清地回答:“再找找嘛,萬一還有……耶?”
“我靠,怎么還真有。”夏臨清拎著一袋子鈣奶餅干,一臉懵地從柜臺后探出頭:“不是,這個柜子我上午搜過的,上午里面還是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