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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謹明了解之后,知道自己的肝并沒完全壞,當然不肯用女兒的半個肝,醫生也覺得沒必要,堅持只需做陸謹明自己的半肝切除。
顧轍看到這時還挺感動的,至少陸幽幽挺孝順,這樣的人應該也更讓人放心,值得等等。
回完郵件后,顧轍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回到學校的臨湖食堂,上二樓點了一些菜。
東海大學的紫金港校區原本是濕地改造而來,校區里有不少疏浚出來的小湖,還有堆積的人工島。
臨湖食堂就位于西校區的湖心島上,環境還不錯,一樓中式快餐,二樓偏西餐可以點菜。
顧轍倒不是喜歡吃西餐,只是中餐人少不好點菜。西餐么每人一個牛排、意面就行了。
剛坐下沒多久,林靜靜就一個人來了,顧轍不由問了句:“徐嵩沒空?你們鬧別扭了?”
“沒,他踢球呢”林靜靜剛回答了幾個字,就愣住說不下去了。
懵逼了五六秒鐘后,才忽然想起要呼吸,大喘氣了兩口,細細解釋:“國慶節他也有安排,我就沒拉他,反正是聊之前暑假兼職的事兒嘛,他又不知道。”
顧轍也就沒再問這個話題,反正徐嵩不吃醋就好。林靜靜的脾氣有些莽,也正因如此,茶藝的事情她是做不出來的,單獨和她吃吃飯也沒關系。
林靜靜坐下后,喝口蜜桃冰茶平復一下視覺沖擊,才心直口快地夸道:
“我之前就聽說了,你入學報道的時候因為跟照片差太多,鬧到招生辦老師出面證明你身份,還傳說竺院有個入學就拿了邱成桐獎學金的。
沒想到啊,比我想象的還夸張。我覺得我算熟悉你的了,八月初還見過,還是差點沒認出來,你這至少又瘦十五斤了吧,
幽幽要是知道,肯定羨慕死你了。她高考之后也很努力了,最多才減回去七八斤吧。當初真沒看出來你連這方面都挺潛力股的。”
林靜靜沒有看錯,畢竟顧轍報到時就比高考前最重的時候減了二十多斤了,軍訓這一個月鍛煉強度那么大,顧轍又掉了四五斤。
軍訓結束時他稱了稱,已經只剩143了,對于一米八出頭的人而言已經非常標準。
顧轍相信,所有的高中老同學,將來第一次再見他的時候,驚訝程度都絕對不會比林靜靜小。
兩人聊了幾句,牛排和意面、沙拉都端了上來,每人一套,顧轍就一邊吃一邊聊起正事兒:
“對了,孫鎮岳后來又怎么找上你和小敏的?他現在還讓你們做電話銷售?你們都人在異地了,效率肯定不高,這不合常理啊。”
林靜靜:“孫經理沒讓我們做電話銷售,反而是讓我們倆按照他提供的已經談妥的客戶資料、上門找人簽約開戶,跑手續走流程。
因為要跑來跑去,每天能做的量不多,他給的提成也加高了點,簽一個合同給三十塊。我和小敏覺得雖然不如暑假里賺得多,但畢竟也是錢,還不費心,就繼續做了。”
顧轍一愣,隨即從對方的話語中捕捉到兩個信息:第一,孫鎮岳這家伙,居然用那套法子在明州本地開戶拉新已經不滿足了,現在開始撈過界,到省城找人開戶了。
券商炒股客戶異地開戶,在后世那根本就不叫事兒,因為后世電商和網絡支付太發達了,炒股根本不需要肉身去營業部。
后世的開戶提成之所以比02年還低,就是因為一個人可以在很多券商同時開戶,戶頭的含金量暴跌了。
不過在02年,異地開戶還是比較罕見的,沒有支付寶的時代,就只能靠電話委托遠程操作。
也正因如此,券商不太管下面的營業部是否越境拉客,能拉到就是本事。也難為孫鎮岳居然想到這種吃干抹凈的打法。
顧轍估計,肯定是因為之前他暑假里在明州本地用這套打法做得太成功。所以明州有電子郵箱的潛在炒股客戶,基本上被他大水漫灌割了一茬。
孫鎮岳接手想擴張,本地那點剩余價值一榨干,就不得不往鄰市和省城撈過界,能拉一點是一點。
如此環境下,明州本地那些“友商”的證券營業部,就算學了顧轍的招,也沒法大規模復制,容易上鉤的都釣完了。
所以友商要么也學了招數之后在外地用,在空間上騰挪。要不就只能在“業務質量”上深挖,比如對已經開了戶的人,開始搞虛假宣傳、騙人委托基金,把淺割過的韭菜再深挖刨根一次
一旦出現這種惡劣的情況,孫鎮岳肯定得收網吧。
顧轍心中對局勢也算大致有數了。
問清楚這些情況后,顧轍又想起一個問題:“不過,你們現在相當于做的是最后簽約的活兒,就是暑假里我們讓李姐做的那一步?這得要證券從業資格證吧?你們可別做有法律瑕疵的事情。”
林靜靜連忙表示請他放心:“我們知道,孫經理也有關照的,我們倆其實在八月底收手的時候,就突擊復習了幾天,考了這個執業證了。
這個證很簡單的嘛,年滿18周歲,高中畢業就能考。而且考到的好多知識,都是之前兼職時候就了解過的。”
顧轍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想起所有高中同學里,也就他和陸幽幽因為曾經是并校跳級生,比別人都小一歲多,其他人年齡早夠了。
對于鎮洋中學的高材生而言,一個高中畢業就能參加的文化課考試,能有什么難度?當然是秒殺式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