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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的視線，賀霄麟就突然變了個臉色，冷冷地看了李知堯一眼，警告道：“你要看到什么時候？”

李知堯趕緊把視線從后視鏡里收了回來，專心致志地驅車去往董事會的現場。

“不是我說啊，你倒挺會在賀霄麟面前裝逼的，我剛才幫你問了一下，這輛車全辦下來至少兩百萬，你準備拿什么賠？”陸天把胳膊搭在方為肩膀上，涼涼地問。

“就你懂得多？”方為側身躲開，陸天失去支撐原地踉蹌了一下。

“就前保險杠撞壞了，能有多少錢？況且還有保險公司理賠，花個兩三萬撐死了，你第一天處理事故現場？怎么比我這個新手還外行？”方為煩死他這幅看熱鬧的眼神了。

陸天搖搖頭，“你倆剛東拼西湊買了房子，手里能有多少錢？就是兩三萬你也拿不出來。”

方為鬧心地瞪了他一眼，“困難總比辦法多……啊呸！辦法總比困難多！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就這么兩個錢，我還真不放在眼里。”

“哥們面前還裝什么逼，誰不知道誰啊！”陸天無奈，“我手里還有個五千多，先借你應應急。”

“去你的，你還真當我窮成這個德行了？放心，再撞十輛保時泰我也賠得起。”方為心里感動，只是陸天老婆預產期馬上到了，用錢的地方還多，這錢他是不能要。

一邊的眾泰車主正好聽到方為的話，老大不樂意地看了他一眼，“說什么呢？保時泰怎么了！”

方為不敢得罪客戶，立刻堆起一臉假笑，豎起大拇指虛偽地夸獎：“原裝精品保時泰，國產車中的裝甲車！”

車主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由于事故是賀霄麟全責，保時泰的維修費除去保險公司的賠償，方為還得拿出來將近兩千塊，掏空了他小半個月的工資。

剩下保時捷的那部分，方為還一點著落都沒有。

賀霄麟原來就是個外貿公司的跟單員，工資還不如方為高，一個月就兩三千的保底，績效時高時低，兩個大男人又沒什么理財觀念，結婚半年下來也沒攢下什么錢。

上個月又一下子東借西湊掏出了三十多萬付了首付買了個期房，現在是真的一窮二白一萬塊錢都掏不出來。

方為坐在路邊不停地翻著手機通訊錄，同事客戶加起來上百個名字，從頭翻到尾卻連一個能開口借錢的都沒有。

來回看了好幾遍，最后方為撥通了一個發小的電話，雖然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了，好在從小到大的感情還沒有生疏，方為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對方沉默了一會就爽快地說會幫方為想想辦法。

“謝了哥們！過陣子咱們好好聚聚，我請你喝一頓。”方為大為感激。

“大為，你應該了解我這個人，錢在手里從來都攢不下，我也幫不了你多少，你要是真著急，不如去問問周一杰。”

方為渾身一僵，敷衍地說道：“剩下的我自己想想辦法就行了，謝了啊！”

“你倆要鬧到什么時候？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你倆后來好上了我們都挺高興的，怎么就突然鬧掰了？放著個知根知底事業有成的青梅竹馬你不要，隨便相了個窮小子就閃婚了，大為你腦子能清醒點嗎？”對方語氣有些激動。

“草！我倆都分了一年多了，你能不能別提他？”方為拔高了音量，“錢的事我再想想辦法，你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