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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之上,悄無聲息從統(tǒng)領(lǐng)和南疆王手上奪得圣女的青衣劍客,將沾了鮮血的長劍搭在了一席白袍虛弱無比的少女的脖子上。
他挾持著少女,提防著被他一劍刺傷的南疆王,朗聲道,“撤了你的人,讓我們家主離去,不然,我就一劍殺了你們的圣女。”
長劍沾血,青袍染紅。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青衣劍客,讓被圍困的鑄劍山莊之人欣喜,卻讓僰人族的人憤怒了。
而原玳,則是皺起了眉頭。這個身穿青衣的魁梧劍客,她有過一面之緣,就在那日,云中城的客棧里。
圍在高壇上的垌主們,扶起了受傷的南疆王,死死的盯著挾持少女的劍客。
受傷的南疆王站起身,望著底下將云開圍困住的僰人侍衛(wèi),壓住了眉宇間的憤怒,對青衣劍客道,“我們并無傷害貴莊主的意思,還望閣下把圣女還回來。”
“先讓你的人撤開。”魁梧的劍客,面無表情,油鹽不進。
南疆王擰起眉頭,示意大統(tǒng)領(lǐng)讓弓箭手放下戒備。遠處的威脅一離開,只剩下近處的圍困,讓原玳很是松了一口氣。警惕的將華初和云開護在身后,與背后結(jié)成劍陣的護衛(wèi)協(xié)作著,準備隨時突圍。
“弓箭手已撤下,還望閣下把人放開。”南疆王壓住傷口處的疼痛,擰眉說道。
“先讓路,讓我們家主離去!”他這么說著,壓了壓自己長劍。被他挾持的少女面容蒼白,十分的虛弱。他姿態(tài)強勢,逼得南疆王不得不低頭。
激烈的對峙里,一道銀鈴聲仿佛從遠處悠悠的傳來。有風,女子翩然的身姿融入風里,縹緲的毫無蹤跡。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嬌小的聲音飄進了人群里,隨著風悠悠的道,“什么時候,我僰人族也要聽一個華族人的指揮了。”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讓青衣劍客心頭一涼。耳邊有氣流涌動,一道勁氣朝著他的手腕激來。依著本能,他揮劍一擋,旋即,似有無形之力震在他手臂上,一瞬間僵硬中。仿佛被絲線纏住了長劍,借著劍,一股大力將他朝旁一帶,整個人往前一撲,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就以原玳的內(nèi)力,在那一剎那也看不清那人是如何出手,只模糊的看到一個身穿藍衫的影子繞在劍客身旁,點了幾下他的穴道,這人,便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了。
沒有人扶著的少女虛弱的幾乎要倒在地上,這時,一只手從她的身后支住了她的身體,那個如風的身影露出了真容。
一席深藍色長袍,如瀑的長發(fā)垂落在腳踝。這個從未見過的女人一出來,便帶給了原玳無比的壓迫感。與南疆大多數(shù)女子一般,這個女人皮膚白皙,身形嬌小,模樣精致的好似如玉雕刻出來的一般。可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十分嬌嫩的少女,一出手,便制住了南疆王都傷不了的劍客。
原玳看著她好似漂浮在地面上的身形,望著對方那張七分相識的容顏,握緊了手里的長刀。
許是這個女人出現(xiàn)的太過突然,周圍的垌主愣了好一會,才想起她是誰。正需要行禮之際,卻被她嬌俏的話語給制住了動作。“阿鳳,把阿蓮帶回圣泉里,準備祭禮。”
“是。”剛剛好似消失不見的大祭司出現(xiàn)在女人的身旁,伸手,接過了虛弱無比的圣女,一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姐姐,圣物還在祭壇之上。”一旁的南疆王聽得女人如此吩咐,不由得著急說道。她這么說著,余光落在遠處祭壇上,被眾人圍著的云開身上,目光露出隱憂。
女人聞言,如平湖般寧靜的面容露出一絲漣漪。這時,她才把目光目光落在祭壇上對峙的一群人里。“我親自把圣物引回來。”
她這么說著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包括一直十分警惕的原玳,也沒有注意到,一旁安靜的猶如雕塑一般的白發(fā)劍客仿佛如同幽靈一般,閃電般迫近到被人攙扶的云開身前,劍尖直指心臟。
身后氣流細微的涌動,幾乎沒有猶豫,原玳出手格擋。但還是慢了一步,劍客的劍太快,沿著云開的胸口劃下,一劍,致命。
可有人比他更快,閃電一般,那個神秘莫測的女人出手,在長劍割開云開心臟之前,出現(xiàn)在劍客身后,一指,制住了他的動作。
長劍停在了云開的胸口,下一刻,原本快如閃電的劍客頓住了動作,緩緩的倒在了女人的腳邊。
被遮擋住的嬌小女人在原玳眼中露出了真實的面貌,被對方詭異的招數(shù)所震懾,原玳警惕的挪了一步,將華初護在了身后。
這個動作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抬眸,看了原玳一眼。對視的一剎那,原玳在那個女人的眼里,看到了滿空寂寥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