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場中還站著的人自然注意到來人,露出了各異的神色。祁姓白衣公子看到來人,勾唇一笑。他躬身,剛想說些什么。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全身都動不了了。不只是他,場中的所有人,都仿佛中了邪一般全都不能動彈了。原玳僵著身子,只能看到女人飄渺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朝著那道躺在地上的黑影走進。
她的腳步那么慢,漫長的好像經過了一生。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里,這個女人俯身,將倒在地上的皇帝抱在了懷里。她伸手,溫柔的撫掉皇帝面頰上的碎發,輕聲的說道,“陛下,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那么的輕,輕的就好像只說給一個人聽。就算看不到她此刻的面容,也能想像到她此刻的有多么的溫柔。
看著皇帝在激戰中被劃破的衣袍,女人撫摸著那些破碎的地方,低低的笑道,“這可是陛下啊,你們怎敢侵犯。”語罷,不知何處而來的長箭嗖的一聲從身后而來,一箭貫穿了原玳四人的肩胛骨。“哼!”一聲悶哼,大量的鮮血從傷口處噴射出來。
雙膝一軟,發現終于能夠動彈的人,跪在了地上。女人一甩衣袖,將場中的人從殿中移到了角落的一個通道口里,對著這些人淡淡的說道,“這里就快塌了,你們快點走吧。”
白衣男人睜著眼睛看著那道身影,滿眼的不可置信,“圣女,圣女……”他捂住肩膀上的傷口,跌跌撞撞的朝著女人的方向走去。
“怎么,還不走,想要這柄劍是嘛?”女人的手摸到皇帝握著劍的手,摸到了冰涼的劍柄,“這柄劍可是她的東西,你們要的起嘛?”
話音剛落,地動山搖的感覺就傳來了。整個墓室都在劇烈的搖晃,原本捂著傷口跪在地上的原玳,踉蹌著身子爬了起來。有碎石墜落,果真如這個女人所言。這個地方要踏了。反應過來的云開,將白澤推到原玳身上說道,“先把她帶出去,我去拿劍!”說罷,捂著肩膀的傷口朝著那個女人走去。
碎石滾落,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原玳望著她搖搖晃晃的身軀,抱著白澤拽著她,用力的把人塞進她懷里,“自己的女人自己抱!”然后伸手,將云開拽到自己身后,一掌將她送了出去,“你有病啊你快點出去啊這里要塌了她要是死在這里你就覺得好了是吧如果她要是死了你這輩子都不會安生的!”原玳用盡力氣的嘶吼,這是她這一生里第一次對著人這么大聲說話,完全沒有翩翩的風度和儀態。
她覺得云開實在是有病,你不是說你喜歡那個叫白澤的女人嘛?喜歡就一直跟她在一起,這里就要塌了,沒看到地動山搖碎石橫落嘛!還要為了一柄別人的劍拋下自己喜歡的人,你有病吧!要是她死了你就等著后悔一輩子吧不你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她看著幾丈外終于抱著白澤轉身就跑的云開,有些惡毒的想到!
腳下的地板一直在晃,她看著殿中的女人,突然想做點什么事。看著那柄被黑色帝王握著的劍,她咬牙晃著身子沖了過去!
“噗!”火池的火在地動山搖里顛了出來,地板碎裂,火流洶涌的沖向了整個大殿。那個白衣的女人跪在殿中,看著自己懷里的皇帝,任由身后的大火襲來,紋絲不動。她看著懷里的皇帝,仿佛世間就只有這個人。
跌跌撞撞想要走向白衣女人的祁姓公子,被一道黑影拽住手臂,扯向了出口,是那個背著長弓卻始終不參與一切漠視的女人,她拽著白衣的男人,冷淡的說道,“將圣女護送到這里,我們做到了!至于其他的,哥哥還是不要想太多。”男人不甘的看著那道漸漸被火蛇淹沒的黑影,仰頭吼了一聲,還是跟著女人離開了這里!
原玳剛想沖進去,卻被人拽住了褲腳,她低頭一看,卻是重傷的三公主拉住了她。地面搖晃的厲害,原玳聽不見她在說什么,她的嘴唇開開合合,可原玳完全在意,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三公主身邊的華初身上。
“救她!阿玳,救她!”華初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甩下了這么一句話,轉身朝著那條好像紋絲不動的通道走去。原玳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向前一步,想要說些什么,卻最終俯下,身,將躺在地上的三公主抱起。她抱著三公主開是逃亡,離開之前,她又扭頭看了一眼。
卻見一道執著的身影,朝著被火席卷的一對人,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去。原玳想起來,這個人就是從始至終沒有露過臉的灰衣人……
再度望去,去見火浪不知何時席卷了那道相擁的身影。紅色的火,點燃一黑一白的衣袍,那個執著的女人,仿若抱著世間的珍寶一般,魘足的笑著。原玳看著她的表情,突然覺得很悲傷……
這個女人,應該活了很久了……活了那么久就只是為了一個死去很久的人嘛?
她最后看了一眼,卻見大火蔓延,席卷一切,火光滿天什么都看不見了。抱著三公主,在搖晃的通道里,朝外走去!走出十丈外,沉在了深水中……
穹頂的夜明珠紛紛剝落,落在地上碎成了粉塵,被困住的巨龍發出最后一聲嘶吼,不知名的大火從地面升起,將整個墓室里困住的東西燒得一干二凈。
跪在大殿里的女人,被火蛇一點一點的吞沒,她最后抬眸看了一眼,看到多余出來的身影,抬起手掌,將他再次一把摔出了大殿。素手輕抬,整個墓室的巨門齊齊落下,發出巨大的聲響。墓室一點一點的傾塌,女人抱著懷里的皇帝,瞇著眼睛輕輕的笑了……
她搖著皇帝的身軀,輕輕的哼著舊時的歌謠,
【今日回眸二三年,仿若一年十春秋……
誰能踏滿山河千金一諾只為一相擁
是愛是癡莫非真的你不懂
……
誰能拋卻一切傾了天下只為你風情萬種
是愛是癡莫非真的你不懂
……】
她恍恍惚惚的唱著歌,仿若回到了那一年,一身黑甲的皇帝站在城池的廢墟中,朝她伸出手,溫和的說道,“來,跟著孤來……”
那是她這一生里,見過最美的場景,很多很多年以后,她都記憶猶新……
“哈,月兒,你又來陪著孤了……”聽到了她又聽到了,這個人再次溫和的對她說著這樣的話。她睜眼,在一片火海里,再次看到那道黑色的消瘦身影,濕潤了眼眶,“是的,陛下……”她輕輕的應到,一如當初。
是的,我來陪你了……一個人孤單的躺在這里七百年,該有多寂寞啊……更何況,陛下是那么怕寂寞卻又寂寞著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