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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紗飄滿的第九層樓里,有一女子身穿素藍衣衫,端坐在輪椅上,伴隨著輪軸轉(zhuǎn)動的聲音,被身后的人徐徐推了出來。暗地里關(guān)注的人,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都將目光落在高高的樓閣上,望著那個長發(fā)挽起,容貌姣好的女子,發(fā)出一聲驚嘆。
她就安靜的坐在那里,用一雙空洞的眼俯視著天下。身后推著輪椅的中年男人,在她出現(xiàn)在世人眼里的時候,自發(fā)的低頭,擺出了臣服的姿態(tài)。
站在樹頂?shù)脑崎_自然察覺到周圍涌動的氣流改變了,于是抬頭,一個抬眸就又看到了那個藍衣女子的面容。她只是靜坐在那里,氣息卻與初見時完全的不一樣。沒有柔軟沒有溫和,除了一身的凌然云開再也找不到什么詞語可以形容她。
放蕩不羈的云州人,看著那個目空一切的藍衣女子,勾唇一笑。足尖一點,踩著踏云步躍上了高高的寶塔,踏著屋檐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欄桿上。
她伸手,在那人身后的中年男人反應過來是,隔空點了他的穴道。穩(wěn)穩(wěn)的站在欄桿上,隔著滿目的晨光低頭看著這個不動聲色的女人,勾唇一笑,“嘿,白澤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她站在欄桿的邊緣,長風拂過她鮮血一般的輕袍,也拂過她墨色的長發(fā)。她就立在那里,背對空落落的長空,任身后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笑,露出了任何女人都不能躲避的笑容,俊美的好像流傳世間里不落凡塵的天神。
白澤仰頭,準確無誤的找到了她的位置。她坐在輪椅上,一臉的淡然,“是你啊。”她看著云開,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自然得好像在問候一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好友。
從欄桿一躍而下,云開緩緩的踱步到白澤身邊,伸手,在背后侍衛(wèi)瞪大的雙眼中,托起了白澤白皙細膩的下巴。俯身,對著那雙漂亮卻毫無生氣的眼睛低聲笑道,“可不就是我嘛。白澤姑娘,烤雞可還好吃?”
她貼近她的臉,曖昧的吐氣。跟在身后而來的原玳,看到那兩個在日光中一紅一籃以無比親密的姿勢靠在一起的身影,楞在了原地。
原玳扭頭,看向一旁的華初,微微有些疑惑。這是,什么情況?可身旁的華初卻搖頭一笑,再也沒有多說其他的東西。
生平第一次被人用這么強硬的態(tài)度對待,白澤也沒有過多的反應。她的雙手搭在椅背,面不改色的輕聲應到,“好吃,云開有事嗎?”
她的眼睛是看不到的,所以現(xiàn)在她就不能發(fā)現(xiàn)站在身前的那個人,眼睛里藏著怎么樣的暗光。云開托著她的下巴,用指尖輕輕的刮著她嬌嫩的肌膚,湊上前貼著她的耳朵低笑道,“沒事,我只是有些無聊了,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嗯?”
“這河面上有紅白黃藍黑五色龍舟,我們今天就賭哪一色能贏,如果我贏了,你請我吃烤鴨,要樓外樓的。如果你贏了,我就請你吃烤鴨,云州秘制的,怎么樣?”她俯身,緊緊貼著輪椅上的女人,完全無視周圍的兩個活物,神色無比的輕佻曖昧。
原玳看著這一幕,有些反應不過來。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垂眸思索了一下,方才應到,“好。”
“那就,開始咯。”云開勾唇,輕笑一聲。
高臺的在此刻鼓聲咚的響了一聲,隔了一會,咚咚咚的劇烈聲音就在河面上響了起來。云開知道,這賽龍舟開始了。她抽手,又趁機摸了一把白澤滑膩的肌膚,轉(zhuǎn)身跳上欄桿,一躍而下。
隔空解開那個守在中年男子的穴道,她邊騰著輕功邊對原玳傳音道,“思初,幫我看好那個女人,我去去便回。”
“……”原玳扭頭,看了一眼那個靜坐在輪椅上的藍衣女子,點頭應了一聲,“哦。”
解開穴道的大漢剛想發(fā)出施令,召集人去追擊這個大不敬的女人。卻被輪椅上的白澤抬手止住了。她放下手,搭在輪椅扶手上,眺望著遠方,只輕輕應了一句,“等她回來。”
原玳扭頭,看著那個只見過一眼卻印象深刻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間,好像在她臉上看到了輕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