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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里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見車子里其他三人都在有意無意偷瞄她臉色,花梨不愿意這樣被當作易碎品對待,于是主動聊起了自己的事:“我其實并沒有繼承到父親的長跑天賦,跑姿還行,心肺也過得去,唯一致命的缺陷,就是玻璃人體質,身體承受不起高強度的訓練,容易受傷,今后恐怕也很難走職業的道路……”
“即使是玻璃人體質,只要運用恰當的策略,在訓練和比賽中注意自我保護,也不是沒有走職業的可能。”御幸一也突然冷靜地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再說長跑也沒有什么高強度的對抗。”
花梨頓了頓,最終還是頹唐地掩面道:“你說得對,這些理由我自己都騙不過。我其實……只是沒有那么喜歡跑步。”
御幸還想說些什么,克里斯出聲打斷了她:“不喜歡也沒什么,人生不是只有競技體育。”
御幸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平時那個嚴格的前輩會說出這種縱容的話。這個女孩明顯是在逃避,要不是她是自己尊敬的克里斯前輩的妹妹,他肯定會選擇用言語刺激她一下,推她一把。
至于這推人過后,對方是會起飛還是墜崖,御幸表示這個不賭一把怎么會知道啦。人都是逼出來的,反正他是絕對受不了這種不上不下的半吊子狀態的。
可惜看見克里斯朝他投來警告的眼神,御幸只好老老實實地不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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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分別看診完,瀧川先生去給他們繳費,克里斯則去幫他們買水,剩下兩個不熟的傷員被留下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聊些什么。
花梨本來就不是擅長社交的類型,干脆低著頭裝鴕鳥。御幸也不是那種八面玲瓏的人設,經常一開口就不知不覺得罪了人。礙于克里斯的警告,為了避免多說多錯,御幸干脆閉緊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御幸一也接了個電話,然后跟花梨說他要出去一會兒。結果過了很久也沒回來,花梨怕人弄丟了不好像瀧川先生交差,于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出去找了。
一層層找下去,總算在一樓的中庭看到了人,正準備打招呼,結果看到他對面站了一群像是來找茬兒的家伙。
花梨心中一緊,心想自己是不是碰上了什么霸凌現場,趕忙躲到了圓柱后面,準備了解清楚情況后再決定要不要搖人。
斷斷續續聽了幾句,發現對面雖然有個一臉陰沉的紅毛,一個眼睛長在頭頂的黃毛,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拎包小弟,但總的來說不是什么不良團體,而是另外一所棒球強校稻城實業的成員。
而且他們好像還是夏季甲子園的準優勝隊伍,把夏天的青道攔在甲子園門外的最終boss。
幾個人和御幸一也好像認識,不知道是特意來探病還是正巧路過,說著說著,那個叫白河的紅毛就開始碎碎念:“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然后叫成宮鳴的黃毛就開始挑釁,說什么你要是當年過來跟我一個隊,夏季優勝都是我們的,哪里用得著為了個春甲門票累死累活搞得一身傷。
這既視感超強的一幕讓花梨下意識地啃起了指甲,努力回憶到底在哪里聽過類似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