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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扶著諸伏景光回到榻榻米上坐下，這才注意到酒桌下還有幾件已經(jīng)脫下來的大衣。他皺著眉，有些生氣，但還是很好地控制了音量：“既然身體還沒好，為什么這么著急出來見面，要是受了涼傷口再發(fā)炎，你又要受罪了。”

諸伏景光好脾氣地安撫好友，他伸手摘下降谷零的墨鏡，輕撫他眼下的烏青：“穿得很多呢，絕對不會受寒。這一個月你都沒有好好休息吧，我怎么會忍心讓你再處于這種痛苦之中。”

第78章 質(zhì)問

27歲的降谷零已經(jīng)很沉穩(wěn)了，但在幼馴染面前還是偶爾會露出少年時的稚氣，他別扭地轉(zhuǎn)過頭，故意不去看諸伏景光。又忍不住把頭轉(zhuǎn)回來，想要多看看自己失而復得的好友。

諸伏景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專注地看著降谷零。

降谷零先開了口：“你這么急地出來見我，應該不止是怕我擔心吧，還有什么緊急的事要告訴我，說出來吧。”

諸伏景光輕輕笑了，“聰明，不愧是你。”稱贊了一下好友，隨后把從他如何活下來和醫(yī)院的夜半暗殺，以及這段時間警察廳的各種情況事無巨細地都講給降谷零聽。

降谷零聽完有些后怕，“太險了，每一次都太驚險了，差點你就真的……”

“是啊，是我身邊的幸運女神眷顧了我。”兩人都心知肚明，這位幸運女神不是所謂的神明，而是守在外面的望月云間。

降谷零忍不住責怪好友，湊在諸伏景光身前，與他小聲說話，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盡可能的平和，但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當初為什么要那么決絕？！我知道你能聽出我的腳步，你認為你用自己的生命來掩護我，是一件很正確的事嗎？我就算安全活下來，我的余生真的能心安嗎？！你到底懂不懂你對我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當時那種情況，就算是兩個人都暴露對降谷零來說也無所謂，只要能摯友能活著回去，這算得了什么？后面無論是應對組織的追殺也好，還是繼續(xù)調(diào)查這個組織，與之戰(zhàn)斗也好，總會有辦法的，但生命沒有了就一切都沒有了。

降谷零的手用力握著旁邊的茶幾邊緣，他極力忍耐胸中翻騰的情緒，用力到指尖泛白：“當時，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我和你的下屬先后闖入天臺，看到的卻是你倒在血泊之中。你知道我聽到黑麥說，你的心臟已經(jīng)被子.彈打穿，我的心到底有多痛，我有多想殺了他為你報仇，不管他到底是哪方的……今天之前，我每天都在后悔，為什么當時不能快一點，再快一點，在黑麥之前找到你。”

諸伏景光看著降谷零通紅的雙眼，眼中蘊含著憤怒、悲傷與慶幸，他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這個時候無論說什么都太單薄了。他伸手攬住這個金色的腦袋，與降谷零額頭相貼。他感受著他強烈的情緒，這個小小的包間此時安靜極了，仿佛兩個人的靈魂在無人之處擁抱在一起。

半晌，降谷零沙啞著聲音：“拜托你了，景，稍微多在意自己的生命一點吧。”

諸伏景光沉默了，他今天切實地感受到了降谷零的巨大悲傷。據(jù)石原說，那晚在天臺上，周圍還可能會來組織的人，應該立刻撤退的時候，望月卻抱著他在原地悲痛萬分。如果在那晚，他真的死去了，高明哥哥只能來東京領回他的骨.灰。他們的父母早逝，兄弟兩人聚少離多，讓他接受自己在世間的最后一個親人也離自己而去，這樣對待高明哥哥未免太過殘忍。他以為的最好的保護方式，給親友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諸伏景光按在降谷零腦后的手緊了緊：“我會的，零。”

第79章 陰謀

兩人的情緒都平復下來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開始思考最近警察廳的異常。

諸伏景光微微皺著眉：“昨天望月帶回警察廳內(nèi)的傳言，北川長官有清醒的征兆，這對我們而言是件好事。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安，之前有些事也沒想通，你現(xiàn)在的狀況很危險，內(nèi)憂外患，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些事告訴你。對你沒有威脅是最理想的情況，即使有，這樣也提前有個準備。”

降谷零目光凝重，“這個事件發(fā)生以后，我其實一直有個疑惑，為什么警察廳內(nèi)的叛徒在僅僅的十幾分鐘內(nèi)，能攻破防護嚴密的檔案庫。每位警察臥底的資料都有單獨的密匙，想破譯并不容易。而且為什么會是你呢，景光。只是巧合嗎？不，我不這么覺得，我想，你的密匙應該被防守的更加嚴密才對。”

是了，諸伏景光在今年上半年被選中成立光小組，與其他警察臥底相比較，他的數(shù)據(jù)自然是會被更加嚴密的保管。光組內(nèi)部還有全國最頂尖的信息安全高手之一石原憐央。這太奇怪了，很難不讓人去想，這是不是針對諸伏景光的陰謀。

降谷零繼續(xù)分析：“還有醫(yī)院里的那場夜半暗殺，不排除望月和石原去醫(yī)院的過程中，被附近地組織成員注意到了，因為情況太過危急，所以沒有察覺。但警察廳的召令出現(xiàn)的時機不對，如果它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就發(fā)出了，我都不會感到奇怪，為什么偏偏是下午呢。

我姑且推測一下，這更像是有人拿到了你們的定位，但并不清楚去醫(yī)院的到底是誰，也許只是望月或石原受傷了。由于醫(yī)院的位置太過偏僻，派人去調(diào)查具體情況的時候花了些時間，等信息再傳回去的時候，警察廳內(nèi)部的叛徒作出判斷，在警察廳內(nèi)部發(fā)下了召回所有公安回去接受審查的命令。在你身邊出現(xiàn)空當?shù)臅r候，派人殺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