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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是兩人,回來的時候卻只劉五一個。
梁玥一看劉五的臉色便知不對,再思及不見蹤影的鄭前,她登時神色一凜,“可是鄭前出事了?”
“他沒事。”劉五雖是這么說著,臉上卻沒有絲毫輕松之色。
他這表情,本該松口氣的梁玥也輕松不起來:鄭前既然沒事,他為何不回來?顯然是被絆住了。
不待梁玥開口問,他就沉聲開口道:“青州兵在挖河床!”
梁玥:?。?!
“如今如何了?!”
因為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繪輿圖,梁玥對地形遠比常人要敏感,她幾乎立刻就明白青州兵想要干什么了。
——水淹之法!連日雨水,臨水臨近的那條河水位上升,這會兒挖河床,他們是要借助漲起來的河水,把這一城的人生生淹死!
劉五緩了口氣,艱澀道:“鄭前那小子趁夜殺了幾個人,又做了些手腳,假扮成河神發怒的模樣。那些青州兵一時不敢再挖,那小子如今還在那盯著。不過……此非長久之計,青州領兵的是單寧,那個人……”劉五眉頭鎖得死緊,也沒再費心找個貼切的形容,而是干脆又直接道,“這點小伎倆糊弄不了他,最多拖延上一日半日的?!?
梁玥臉色發青,她揮手去叫紅翡去請甄微和秦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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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兩人來了,聽了劉五帶回來的消息,皆都是臉色大變。
秦桓目眥盡裂,將手狠狠地往桌上一拍,“他個狗娘養的!左右都活不了,不若打開城門去殺個痛快!就是做了刀下亡魂,也好過做個水鬼!”
他這話說得決絕又有幾分痛快,可屋里卻沒人應聲。
他下意識地看向劉五,剛剛守城的那段時日,他也是意氣風發,但是一連吃了一堆悶虧之后,他也知曉帶兵打仗不是看看兵書就行的,故而對有真本事在身的劉五格外敬重了起來。
在知曉這位是燕都那位大將軍的親衛后,這敬重便更深了幾分——趙旭手下的那支虎嘯營,在先王時就闖下了赫赫威名,里面的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在燕國從軍的兒郎們,誰沒揣這個進虎嘯營的夢啊,當然,也真就是在夢里想想了。
劉五沒理這毛頭小子,雖然兩人年紀差不多,但在他眼里,這個都尉還真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做事顧頭不顧腚,腦子一熱就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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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臨水城樓上有個東西緩緩飄了開。
本打算開始今日罵陣的青州兵立刻警惕后退:罵陣也是有風險的,對面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放支冷箭,雖說人都站在射程以外,但保不齊那天順風呢?這么死了,可真就白死了。
然而,半晌過去了,卻什么都沒發生。再抬頭看時,那城頭上飄開的只是塊白布罷了。
這臨水一座孤城,四面被圍,卻愣是死守了一個月有余,青州兵早就不想著強攻下來,這會兒看見白布,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它這意思。
直到那城門被頭戴素幘的士兵緩緩打開,青州兵這才意識到,這臨水是降了。
“這是……降了?”一個臉上長著個痦子的青州兵轉頭向同伴確認道。
那同伴也不敢確定,含含糊糊地應道:“是吧?”他這么說著,尾音還帶著些上揚,顯然對自個兒的話沒什么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