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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繭，有些厚。梁玥手本就嬌嫩，又在水里浸了一陣兒，鄭前握上來都有些刺刺的疼。

梁玥下意識地抽手，卻被鄭前抓了住，他抬頭認(rèn)真盯著她看，“要按一按才好。”

那眼神再清亮不過，沒有絲毫綺思，倒是讓梁玥覺得自己是多想。

梁玥：……多想就多想吧。

她往后抽了抽手，輕聲道：“我自己來就好。”

梁玥自然沒能將手抽出來，鄭前低了頭，看著她被自己攥在手里的那雙柔荑，眼睫動了動，這次卻沒答話，徑自動

作了起來。

指腹在她的關(guān)節(jié)處揉捏著，也不知按到了何處，冷不防一陣刺痛，梁玥不覺“唔”地悶哼了一聲。

鄭前眼睫飛快地動了動，手上的動作也僵了住，片刻后，他低低開口，“有一些疼，你忍一下……要是忍不住，你、你咬我罷……”

他聲音也不似先前的透亮、而是有些沉的啞。

梁玥一時竟不知要怎么答話：她有心想說自己來，但鄭前明顯在按穴位，這可不是自己瞎揉，就能揉到的；但十指連心，手指實在是再敏感不過的地方，被人拿在手里這么揉搓著，實在是……

似是看出梁玥的糾結(jié)，鄭前又笑了一聲，聲音是坦蕩蕩的清朗，“你別多想……我還給我姐端過洗腳水呢。”

梁玥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又因為方才的自作多情有些尷尬，臉上不覺泛了暈紅。

鄭前眼中飛快閃過些什么，但低著頭，梁玥并未看見他的神色，他揉了一陣那手指，突然悶聲悶氣兒道：“趙卓還不如劉登呢……起碼劉家的那個還知道找人來救你……”

劉家？劉登？

梁玥不覺恍惚了一下，可能是在鄢國的那幾年繃得太緊了，離開之后，那段時間的記憶都好似蒙了層紗，非得刻意回憶才能想起來。

——當(dāng)年在并州那會兒……還真是劉登讓他來的？劉登怎么想的？

但劉家既滅，這些事兒多想也無益處，她很快就放下來這個疑惑，語氣平和道：“大王自有大王的思量……”

見梁玥絲毫沒有動氣的意思，鄭前不覺癟了癟嘴，臉上露出些不快來，不過若說多意外倒不至于——幾年前在并州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子，如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

他眼神閃了閃，又續(xù)道：“趙旭可都是大將軍了，總攬兵權(quán)……可你現(xiàn)在被圍在臨水，他都沒來救你。”

他這語氣憤憤，好似比他這個當(dāng)事人還氣的模樣，梁玥不覺失笑，開解道：“衛(wèi)李兩家聯(lián)盟尚在，稍有不慎便有亡國之危，同他們比起來，青州不過是小患罷了……大王為求謹(jǐn)慎，把此事瞞著子陽也無可厚非。”

鄭前手上一僵，眼中飛快閃過幾絲戾氣：她明明不知道外面的消息，為何這般篤定趙旭并不知道臨水被圍一事……她就那般肯定，趙旭若是知道的話，一定回來救她？

……

鄭前沒讓梁玥發(fā)現(xiàn)這點不快，他低著頭，梁玥瞧不見他的臉色，單聽聲音暫且聽不出什么不同來，他氣哼哼續(xù)道：“不管怎么樣，他都沒過來！到底都只有我來找你！”

梁玥手指僵了僵，突覺有些沉重，“你不必做到如此的，我……”

“你把我當(dāng)?shù)艿埽俊编嵡敖財嗔怂脑挘ブ氖忠灿昧诵┝猓剖桥滤用摗?

“確實如此。”

借著低頭的姿勢，鄭前也不掩飾臉上的郁色，但聲音卻是清清亮亮的，“那我也把你當(dāng)做姐姐，就算是我姐被圍，我也會過來的……我可不像趙家人，分毫不把別人的命放在心上。”

梁玥抿了抿唇，一時竟不知該不該信他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