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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聽著姐姐開口道：“你這是自家人看自家人，哪哪都是好的……這門親事，恐怕外人看起來，是我高攀罷？”

“誰這么眼……”瞎……

因為是在阿姐面前，梁瑤忍了忍，終究將后面那個字吞了下去，換了個委婉些的說法，“……眼神不好。”

梁玥伸指點(diǎn)了點(diǎn)妹妹的額頭，也沒就這個話題爭下去，畢竟在瑤兒心里，自家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了，怕是全天下人都配不上。

她帶著點(diǎn)嘆息道：“你啊……總不能跟阿姐過上一輩子……”

梁瑤撅了撅嘴，哼道：“怎么不能？！”

梁玥帶著些笑，“瑤兒現(xiàn)在這么說，等遇到了你的意中人，怕是就把阿姐拋在腦后了。”

梁瑤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當(dāng)是她姐姐的隨口安慰。

又挨蹭到姐姐懷中，像只貓兒一樣蜷成了一團(tuán)，“阿姐，我本來想著，我一定要又哭又鬧，逼著阿姐成不了親……”

她自己也覺得這話實(shí)在是無理取鬧極了，又把臉往梁玥懷里埋了埋……

但她知道，阿姐不會生氣的。

果然，梁玥只是在她的背上拍撫過，并未教訓(xùn)她的不懂事，反而語氣溫和道：“那最后……怎么不鬧了？”

雖是猜到阿姐這反應(yīng)，但她聽了后，還是忍不住紅了紅眼眶，沒回答梁玥這話，反倒是悶著聲問道：“我這么壞，阿姐都不教訓(xùn)我嗎？”

梁玥輕笑了一聲，順手在她背上輕拍了兩下，笑道：“好了，阿姐教訓(xùn)過了。”

梁瑤“唔”地悶悶出聲，“都怪阿姐這么寵著我……”

她這倒打一耙也是十分熟練了，但旋即，就又抱緊了梁玥，“我想阿姐一輩子都這么寵著我……”

“嗯。”梁玥輕輕應(yīng)了一聲，帶著些輕笑道，“我只有你這一個妹妹，自然是要寵一輩子的……”

“比望兒還要寵！”

梁玥搖頭失笑，“你還跟一個孩子爭。”

“我也還是個孩子！”梁瑤抱著梁玥晃了起來，撅著嘴撒嬌道，“阿姐，你答應(yīng)嘛……答應(yīng)嘛……”

梁玥差點(diǎn)被她晃得仰躺下，原本環(huán)著妹妹的手臂往后撐了撐，這才不至于摔下去，帶著些無奈道：“……好好好，我最寵瑤兒了。”

“……咱們要來拉鉤。”

兩根纖細(xì)的小指勾在一起，雖然這行為倒像是個小孩子，但梁玥低頭看著妹妹的頭頂，卻忍不住彎了彎眼，感嘆道：“瑤兒長大了。”

梁瑤低著頭短促地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再說什么，她怕自己再多說一句，就被阿姐聽出不對來——

她長大了……所以明白，這燕王、這圣旨的賜婚，不是她鬧一鬧就可以鬧沒的……

所以明白……阿姐如果能嫁予趙旭，能得的支持，要比梁家多得多。

所以明白……阿姐，她對趙旭……

梁瑤咬了咬牙，又把自己埋進(jìn)阿姐的懷中——

阿姐如今答應(yīng)最寵她了，那日后……她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呢？！親生的、和心上人的孩子……

梁玥看妹妹不說話，只是抱得死緊，只當(dāng)她是心底還有些別扭，只安撫似的拍了拍她。

……

梁瑤只在家呆了三個月，直到北地胡虜南下，一直守在北境的李家向趙興求援。

李家自前朝便是守邊之將，不知當(dāng)年晉立之時，太.祖是如何的想法，竟未收其兵權(quán)，讓其繼續(xù)守著這北境重地。

到如今，李家也在北境守了數(shù)百年，那幾年中原各地諸侯并立之時，手握大軍的李家卻一點(diǎn)動靜都沒有，仍兢兢業(yè)業(yè)地抵御著胡虜，沒有絲毫借機(jī)南下的意思。

戰(zhàn)亂之年，北方數(shù)易其主，這位李家老爺子也有意思，稱臣稱得毫不猶豫，但要用他李家的兵去爭中原之地的，卻沒有一個成功的。

但不管怎么說，若是沒有李家這些年死守著北邊，就憑著中原這些年亂成一鍋粥的模樣，早就不知被那些胡人搶成什么模樣了，可以稱得上一句“英雄”了。

不過，英雄也終有暮年，這位一心一意守著北境的李老爺子，還是敵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