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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顯沒有喝夠,但挑釁意味十足,那令人敢怒不敢言的肌肉線條和痞帥的笑臉,以及那不安分的黑色頭發無一不在告訴凜,他絲毫沒有感念凜對他的幫助。
凜有些慍怒,年輕的女孩雖然培訓過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但甚爾還是從她那小巧可愛的鼻孔里呼出來的氣息感知到了她的憤怒。
但他還是犯賤一樣地發出了短促的輕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重重地擱下水壺,走到房間的另一頭開始梳理自己纏在一起的頭發。
兩人就這么維持著詭異的沉默,直到那只猴子帶著香噴噴的晚飯出現在房間里。
猴子順從地走向凜,在她腳邊趴下,打開自己的背包,露出完整的三菜一湯。
凜把它們一一拿出來,拿了一個小小的木桌子擺在她和甚爾之間,少的可憐地菜仍然吸引兩個饑腸轆轆的人。
甚爾歪七八倒地躺在地上,他本以為凜不會招待他的晚飯。
然而凜卻擺了一雙筷子在他的方位,并把米飯全都放在了他的紅色碗里。
他也不想推辭,兩個人又沉默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詭異地謙讓著碗碟里的飯菜,沒人說話,筷子碰到碗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凜維持吃飯的最高禮儀是一件容易的事,甚爾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也開始較真自己的餐桌禮儀。
凜能看出他的餐桌培訓有多糟糕,也看出了他的倔強,他故作端莊的高猛身形讓凜不由自主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掩蓋在筷子塞進嘴里的一坨魚肉。
甚爾輕輕抬眼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
直到兩個人都放下了筷子,銀筷在桌子上磕出清脆的聲音。
凜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把它們迭得整整齊齊地遞給甚爾。
細白的手指就這么捏著那塊丁香色的手帕,甚爾都驚訝自己能分辨出“丁香色”這么陌生的顏色種類。
昏黃的燈火中,少女柔順的頭發映得發亮,明亮的眼睛中那簇光和跳動的燭火一樣靈動,此刻正堅毅地盯著他。
擦嘴是什么優良的習慣,甚爾不由自主瞟了一眼自己長期代替紙巾的右手,遲疑地伸出手,輕輕搭上那條似乎還在散發清甜香氣的手帕上。
指尖的柔順觸感讓他想起了剛剛慌亂中捂住她嘴的時候,手掌的感受似乎比這個還要柔軟細膩。
凜見他已經吃好了,她跪坐在地上,脊背筆直對他說:“我多次給你包扎傷口,只是祈求你不要加害于我,如你所見我在這個家說不上什么話,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大可以走正門去和家主會面……”
甚爾打斷她這種沒有感情地機械語錄。
她有什么祈求可言,看上去怕得要死,實際上頭腦靈活,沉著冷靜,真正慌亂的人遠遠不是她這個氣質,甚爾清楚得很。
“不用跟我說這種官方的話,我來是找你要一把合適的咒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