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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聲道:“你受傷了?”
他一瞬間有些怔然,但正如凜所料,他果然發下了追問,低低地“嗯”了一聲。
凜將他推到床邊,然后沉默地去找藥品。
甚爾挑了挑眉,齜牙咧嘴地脫掉吸飽了血的黑色t恤。
凜回頭時只看到他右腰處血肉模糊的一片。
“天吶!這是……怎么搞的?”
甚爾沒有說話。
凜也不便再問了。
“這種傷口我處理不了,得去診所。”
凜湊近將完好肌肉上的血跡擦干凈,但血窟窿上仍然血肉模糊難以分辨哪一塊是好肉。
甚爾嘲諷地笑了一聲,拿過旁邊的繃帶,繞著自己的腰腹就要這么纏上去。
凜連忙制止他的手。
“我知道你筋骨驚奇,但這種傷口還是有可能會灌膿發炎。”
“筋骨?驚奇?”
甚爾抬眉看了她一眼。
凜差點咬了自己的舌尖,幸好沒說天與咒縛之類的話。
她咳一聲后先把繃帶貼在他腰側,給他拿了件干凈的衣服,一副不出去處理傷口就會把他立刻趕出去的表情瞪著他。
她臉上五顏六色的表情似乎讓甚爾有些滿意,他裝模作樣地緩慢撐起自己的身體朝門口走去。
凜連忙從他沒有受傷的那一邊將他扶住。
溫暖的力量壓向凜,她咬咬牙沒說什么,默默地承受住了。
但他們在等車的時候,甚爾越來越得寸進尺,整個身體都倚在了凜的身上,手臂倒不像是被凜攙扶,而是把她死命地夾住。
頭顱更是不安分地在凜頭邊蹭來蹭去。
他時不時把鼻尖轉向凜的方向,就在她耳朵附近,一呼一吸,然后在她惱怒之前又移開。
“把那個工作推了。”
他暖烘烘地呼吸夾雜含糊不清的話,歡快的笑意帶給凜另一份夏日燥熱。
“我還沒有收到錢。”
然后她沒給他任何反駁的時間,把他推進了出租車
診所是凜的舅舅開的,表面看起來就是個破敗的小診所,開在背街的地方。
但是凜知道,那是舅舅收治咒術師或詛咒師的地方。
咒術師們受的傷很難被非術師醫院所理解,很多時候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如果不是有私人醫療團隊的話,大家都會選擇隱藏在鬧市的小診所進行治療。
凜的舅舅在靜岡已經很多年了,這也是她選擇到靜岡來的一部分原因。
她離開五條家之后才和舅舅取得聯系。
她的母親和曾經的親屬不再聯系了,凜始終認為母親是孤身一人,舅舅的出現無疑是最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