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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懿此時身子早已弱得幾乎站不動太久,這樣的身子狀況早瞞不過慕容遙,宮懿只得串通了堡中眾人,說他這是每年定會復發一次的時節,這才勉強騙過了慕容遙。臨行之前,宮懿讓姬行涯為他在身上施針好讓他能夠勉強支力。
說來這針法雖有立竿見影之效,可這其實不過是回光返照之術,待效用畢了,身子便會更為虛弱。當年青衣為宮懿用此法好讓他趕赴慕容遙的婚宴,回來后宮懿便臥床了幾日,在現在這個當口,此法等同于是宮懿的催命符。
然,即便是催命符也只得去用。
大會之上,宮懿搬出人證物證,一切罪證直直揭開當年一切是非真相。
原來當年李叔所留一“蒲”字與宮懿在木劍劍柄中所尋得的“申乙”二字是換作數。申是為地支第九,取九;乙是為天干第二,取二;蒲是為蒲月,賬簿上第九十二頁上蒲月中記錄的小門小派雖是人數頗多,但稱得上有頭有臉的卻只有兩人,其中一人死在慕容家滅門之前,余下的便是顧旬城,于是邀星堡以此為線索進行查證,終于有所得,當年真相總算浮出水面。
慕容家要顧旬城等人自首告白被拒反被滅門奪賬簿、求殘頁不得怒而將宮垣亂刀分尸、以賬簿為挾逼迫他人作惡、為滅口設計陷害宮懿且污蔑宮垣、藏賬簿于少林致顧淳之死……
再加之多年記錄下來的惡事冊子,所犯之事條條皆是為人所不齒。
宮懿后來曾想過,當年到底是何人通風報信給他告訴他賬簿所在地,其后保管多年的那封信上字跡被慕容遙一眼認出,原是顧流螢的。想來興許顧流螢早知曉了她父親所做惡事,心中有所愧疚,故而半夜投信,卻不曉得此舉雖助宮懿奪得賬簿,卻教顧淳喪命令宮懿對她父親之恨更深。
一切真相水落石出,在場之人無不驚嘆,但事實擺在眼前,倒是無人能夠反駁。
邀星堡這個江湖上本該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邪道大派一夕之間成了江湖中人提之便深為敬佩的正義之幫,而當年受人敬仰的顧旬城自然是在一夕之間成了人人唾罵的無恥之徒。
一切事畢,宮懿漠視旁的門派上來的恭維,只攜著慕容遙一道去到了他們二人父親的墳前。宮懿父親之墓也不知道為何,后來被顧淳給遷到了慕容清墳墓附近,宮懿曾問過顧淳為何這樣做,顧淳沒有明說,可到了后來,查證線索之際偶然知曉了宮垣與慕容清的過往,宮懿心中倒也是漸漸有了個數。
那時在夢里頭,宮懿也曾見慕容清看他父親的目光,是與師兄看自己一樣的。
三杯水酒,一柱清香,三回叩首。
才說罷一句“爹,我給你們報仇啦”,宮懿便再也支撐不下去,一個沒能忍住,便是一口猩血噴出,他覺著七竅有些濕潤,伸手一摸,原來是血。
書上早有記載,這是用了禁術后的人死前的兆頭。先是七竅流血,再是昏迷數日,期間身體浮腫充血,待到了極限便是爆血而死。
宮懿心中是清楚的,那續命丹本就只剩十顆不到,能拖至今時今日已實屬不易。
視線朦朧間,宮懿見到了慕容遙一揮往日的平靜,面上滿是驚懼,想要伸手摸一摸他,騙一騙他自己無事,只要睡幾日就能好,可是此刻他竟是連一個字都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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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公子,師弟……他怎么樣?”
慕容遙焦急地問道,他看出了姬行涯面上與自己別無二致的死灰,心中登時一涼。
“我的醫術是跟青衣學的,她雖是醫術高超,可我未學到她七成她便死了。此時此刻,我也是治不好了,除非是讓我父親來。”
前一刻的失望,此刻又忽地燃起了一些希望。
“那、那令尊在何處?我此刻便去請他過來!”
慕容遙再冷靜不住,他言語間帶著慌張,卻見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