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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動也不動似是想要以他肉身來受宮懿這一腔的心火。
長劍抵住了慕容遙的心口,只差分毫便要割衣破肉。
“師兄,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宮懿對視著慕容遙的眼睛,那人目光不帶一點閃爍,他決絕道:“我已經說過了。”
“你寧可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
執劍的手已在顫抖,宮懿的聲音也在不停地打顫。
那人沒有回答,可是宮懿從他的眼里便已經得到了答案。
這是宮懿自小到大最卑微的一次,他求而不得,再求仍不得,依他心性,他本該殺了眼前此人一泄心頭之恨,可偏偏,那柄長劍抵著那人的心口怎么都刺不下去。
如此對峙了許久,宮懿笑了,笑得悲戚。收回手中鐵劍,宮懿自懷里掏出了那個瓷瓶,放到了桌上:“師兄,我不殺你。此物送你,當做是師弟我的賀禮。師兄,終有一日,你是要后悔的,后悔為何今日……不與我走。”
眼中幾分狠厲被眼簾所掩,宮懿恨恨地瞥了一眼顧流螢,雖是無言可他嘴角卻笑得陰狠,那一笑,看得顧流螢一怕而不由得渾身顫抖了起來。
宮懿未再回頭,而是邁著略有些不穩的步伐出了這間喜房,他點足跳上墻頭俯瞰這個溯鷹庒,下意識地緊咬住了自己的唇。
這一片喜慶,是主屬于慕容遙的,而不屬于他宮懿。
“師兄,你要討好武林盟主行你的正道做上上人,那也罷。”嘴角勾起一笑,宮懿桀桀笑著,他病瘦的面孔此刻看著猙獰萬分,“就由我統管邪門歪道……來攪亂這一潭江湖水好了。”
是啊,所謂正與邪究竟哪里有了差別?
記得宮垣一生俠義,死后還不是被那些所謂的正道中人誣陷成卑鄙小人,既是如此,他宮懿又何必執著于所謂的正?
污蔑他父親之人,他宮懿要他們以死償之;背叛過他宮懿的,他要他們以血還之!至于師兄……
夜風吹過,拂起宮懿幾縷青絲,他蒼白地笑著,陰鷙面容又忽地變得柔情無比,美得驚人。
“師兄……你我來日方長。”
宮懿以前在行風閣里頭看到過的,有一本古籍,上面曾記載了如何使像他這樣先天經脈有損的人練內功而不會致死。只是這辦法太過邪門,加之副作用太大,那時宮懿早已不在意宮家是否能由他來繼承,比起自己的武學他更在意的也是慕容遙,所以見這方法雖能教人武功大進卻容易折壽、不得不日日請人施針續命的時候,宮懿便沒再將這放在心上。
可如今……
天下人侮他父親名聲,武林盟主奪了他的心上人去做女婿,所謂的正道中人各個都排斥他宮懿,這天下如此負他,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哪里再忍得下去?
那人要做正道上的人,那好,他偏要去做邪道上那人給他圖惹風波,即便是要傾覆整個江湖,他也在所不惜。
感覺到身邊有人,宮懿回首,見到的是顧淳一臉擔憂。顧淳頭發凌亂,額上還有豆大汗珠,一看便知他一路風塵仆仆地趕來這里的。
“懿兒,你可是被誰傷了?”
宮懿順著顧淳的視線以衣袖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唇角,衣袖上淡淡猩紅提醒了宮懿他血跡未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