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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心的人稍一打聽,便明白,接見的都是家里有適齡女兒的夫人,嚯,新鮮出爐的晉王還沒有妻子,聽說至今孤家寡人一個!
淵帝的各種賞賜也接踵而來!坊間最津津樂道的是緊臨皇城的安王府改易為晉王府了!
原來的安王府并沒有賞賜給安郡王,安郡王的府邸在岐王府附近,當時太后娘娘是想讓岐王妃能夠就近照顧兒子,私心里怕也是不愿意旁人動安王府的一草一木。
晉王回來,淵帝卻是頒旨,將安王府改成了晉王府,并且將原先安王府后面的另一處閑置的府邸也一塊劃給了晉王府,準備引玉山的泉水下來開渠造湖。
晉王的風頭一時無兩。
京城里的脂粉鋪子、布坊一下子比往常又熱鬧了許多。
蘇清蕙的胭脂白自來京城便開始籌謀了,也在這一陣狂風里在東大街興興火火地開業了,選的也是一棟二層小樓,比倉佑城的要更寬闊一些,掛的是席家小姐的名頭。
京城不同于江南士林,對女子從商有嚴重的歧視,這里的貴婦小姐們自幼便要打理自己的產業,有一兩處門面是最正常不過的,有著豐厚的嫁妝代表的不僅是一個女孩子的體面,更重要的是,她具備打理宗族產業的潛力。
這事席斐斐并沒有稟報席恒峰,但是自是有人說的,席恒峰巴不得女兒有點事做好換換心情,早些日子同僚相邀他下帖子,便回拒道:“犬女最近興起,在東大街開了一家脂粉鋪子,月底開業,恒峰還得去給她捧捧場!”
眾官員嘴里嚷著:“席大人真乃慈父!”心里卻不由嘀咕,一個官老爺去脂粉鋪子捧場,怎么想畫風都有些不對,在官場里混到席恒峰眼前的,也自不是等閑之輩,當即就明白,這是要他們家的夫人女兒去給席家千金捧場呢!
等到了胭脂白開業的那天,東大街附近里里外外的巷子都被各家夫人、小姐的馬車給堵住了,蘇清蕙和席斐斐先還嘀咕,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黃道吉日,竟這般熱鬧,等那些堵了的馬車先后停在胭脂白門口,兩人都有些受寵若驚。
侯生玉作為主要入股人,也是到場的,看到這般盛況,便知道怕是席大人在幕后發話的,看著對面兩個對著樓下一輛輛擺開的馬車發愣的姑娘,卻也不點破,只笑道:“先前給風水先生的二兩銀子可真沒白花,這陣勢,真是開門紅啊!”
席斐斐是應了蘇清蕙相邀,也是頭回見這位蘇家表兄,笑盈盈道:“你倆一個出主意,一個出銀子,倒也配的好!我跟著你倆,這私房錢看來是攢定了!”
程修去了,蕙蕙平白擔了喪門星的名頭,這侯生玉倒似乎并不在意,看蕙蕙的眼神,便是她這個沒體味過兒女情長滋味的,也覺得要沉溺進去了,雖是商戶,但是難得在這等時候,還一點不嫌棄蕙蕙。
席斐斐是有意幫侯生玉一把的。說起話來,便三言兩語地打趣一句,蘇清蕙笑笑不語。已經半月了,子休也該到京城了,為何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店鋪外忽地起了一陣喧鬧,蘇清蕙還未待細看,便聽邊上的席斐斐跺著腳氣惱道:“真是煩人,我走到哪跟到哪,這都第八回了!”
蘇清蕙這下便知道,來的是安郡王,平地里冒出了個晉王,現在估計最尷尬的便是安郡王了,原本的岐王府嫡子,正經的未來世子,未來岐王,乃至未來的君主,卻成了安王的嗣子,現在怕是更迫切地要娶御前紅人席大人的女兒了。
見斐斐一臉反感,蘇清蕙軟聲勸道:“好歹,那人是王爺,面上總是要恭敬些的!”
接著便聽到有人踩著木板上樓的聲音,侯生玉趕緊閃到了隔壁,蘇清蕙和席斐斐也緩了緩面容,出門去給安郡王見禮。
安郡王今個一身墨色錦緞長袍,用一塊玉冠束發,手里拿著一把折扇,徑直上樓來,倒引得樓下傳來夫人、小姐們起伏不斷的請安聲。
席斐斐不由的撇了嘴,被蘇清蕙瞪了一眼,又站好,端了臉,對著過來的安郡王極恭敬地行禮問安。
安郡王是特地探聽了席斐斐的行蹤的,見到蘇清蕙,眸中帶了審視,淡淡地看著那一身藕色百合裙的女子,嘆道:“聽說蘇姑娘的未婚夫前段日子被匪寇射死了,蘇姑娘也該常出來散散心才是!”
蘇清蕙面上一緊,她今個是悄悄出府的,并沒有在人前露面,如若不是安郡王突然來訪,她是不會出來的,畢竟一直對坊間放了消息,她正悲痛欲絕,生無可戀。
席斐斐冷望著眼前的這勞什子郡王,嘲諷地道:“安郡王管的也真寬,這女兒家出個門,還得您準了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