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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出的綠衣丫鬟,忙跪下答道:“回小姐,奴婢賤名白芷,老家是蜀地的,因為家貧被爹娘賣了,還求小姐收下奴婢,賞口飯吃便行!”
果真是白芷,那次匪寇入侵知州府,燒了許多的房子,這個叫白芷的丫頭想來拉她,卻被橫梁砸到了,再也沒有起來,后來張士釗吩咐管家將她厚葬了。
站在蘇清蕙身后的綠意和菡萏也不禁看了過來,便聽自家小姐對著林媽媽笑道:“放在我院子里吧,當個三等的灑掃丫鬟!”
白芷連忙磕頭,喜極而泣道:“謝謝小姐,奴婢一定當牛做馬好好報答小姐!”
蘇清蕙淡淡應了一聲。這一輩子張士釗不曾去過蜀地,這丫鬟怕是上輩子程修就放在她身邊的,只是這輩子直言說了便是,何必兜這么大的彎?程修一向不是這么彎彎繞繞的人,蘇清蕙不明白這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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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程府里,程修看完清蕙寄過來的信,對著那晉江小虎傻笑了半晌,這傻姑娘這會兒還沒有認出小白的真身。
低頭看了眼腰上掛著的香囊,邊角磨損了些,倒還能用,便將新的香囊也仔細地放在一個裝著香囊荷包手帕的匣子里。
那雙墨色緞面粉底的千層綢布鞋,他想了想放進了隨身的衣袋里。
這才仔細地將信的邊邊角角整好,放進了另一個紅木匣子里,里頭都是蘇清蕙這幾月寄來的信,他每回剿匪回來,都要痛快地洗個澡,搬張?zhí)梢卧谠豪锏拇髽湎拢堰@信從前往后再看一遍。
將墨研的潤澤了些,醮的筆頭飽滿,便在書桌上鋪開的信紙上一字一字地細細地寫:
“蕙蕙,見字如晤!
久別不見,甚是想念,京城人多事雜,務要顧好己身,待你窗下的苦患樹禿了枝,積了雪,子休便回來了!
晉江小白真身乃是…”
“少爺,少爺,外頭劉將軍來找,您快去看看!”福叔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道,一邊不住抹著額上的汗,他這般大年紀了,多跑幾步骨頭都要散了。
程修忙拿過一邊的鎮(zhèn)紙將信箋壓了,步履匆匆地去前頭。
劉將軍正有些坐立不安,見人過來,立馬抓著程修的胳膊道:“子休,昨個逮的那批人被劫走了,沿途已經殘害了許多無辜百姓,一旦他們逃了這回,無疑是放虎歸山啊!”
劉將軍急的雙目通紅,嗓子也有些干澀,抓著程修胳膊的手,抖動的厲害。
程修將袖子和褲管一擼,對著吳大喊道:“靴子,劍!”
趙二也不待程修發(fā)話,便轉身匆匆去馬廄里將正在和母馬*的棕紅色的曲風牽了出來,心里不住嘆息:“這曲風才歇了一晚,這般折騰,不說人,這上好的汗血寶駒也受不了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程府里又是人去樓空,福叔看著門口街道上馬蹄揚起來的灰塵,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劉將軍怎地親自過來了,便是真的這般緊急,也是該派副將或者隨從過來啊!
福叔一琢磨,立即讓人送信給了管三先生。
可是,終久遲了一步,管三先生帶著眾人趕到的時候,吳大和趙二已經渾身血淋淋,程修靠在二人身后的一塊土墩上,曲風狂躁地踢著蹄子,一點點地用頭蹭著主人的手,趙二見到來了人馬,聲嘶力竭地喊道:“軍醫(yī)!軍醫(yī)!校尉中毒了!”
管三先生不顧流矢,騎著馬狂奔了過去,程修已經面目青白,胸口左邊正插著一根箭鏃,血跡已經凝合,管三輕輕地搖了搖他的肩膀,“子休,子休!”
死一般的寂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