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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規矩矩按照三媒六聘的禮儀來,雖不多隆重,可是一切程序也是應有盡有的,蘇李氏和袁姨娘都十分滿意。
便是蘇清湄自個躲在楠堂哥屋里偷偷見了一回那明軒,斯斯文文的,眉眼又極清正,應答有禮有節,也不由羞紅了臉。
私下拉著蘇清蕙感慨:“沒有蕙妹妹和嬸子,我這輩子估計都是一場噩夢!”
蘇清蕙忍不住調笑道:“怎地,這才見了一面,湄姊姊便已經芳心暗許了,枉我以前還以為湄姊姊是一副冷心腸來著,原來是還不曾熱乎喲!”
蘇清湄頓時又羞又惱,可是便是這等心緒,她竟也覺得十分幸福,她這輩子竟還能有這樣被取笑的時候。
孟姨娘和蘇清汐見著蘇清湄就這般急乎乎地定了一個土包子,都喜這回蘇李氏和袁姨娘開了竅,不和她們爭,也省得自取其辱。
可是,蘇清湄小定都下了,又過了三日,也沒見什么國公府的世子來府上,一時不由的都有些惴惴不安。
府上的下人見風使舵慣得,一直沒見什么貴人過來,想來,那世子也只是一時興起隨口說的,對著孟姨娘一房又不大放在心上。
氣得孟姨娘暗自咬牙,“真是一群勢力小人!”
蘇清汐不耐煩在屋里聽姨娘絮絮叨叨的,跑到蘇清湄房里極盡挖苦地說:“姊姊,你該不會是騙母親的吧,想那楊世子什么美人沒見過,會看上我們這小門小戶的閨女!該不會是姊姊在圣女娘娘面前臆想的吧?”
蘇清湄不愿理她,仍蘇清汐怎般說,面色依舊淡淡的,安心地縫補手上的一件袍子,這是她去年夏日的衣裳,磨碎了一些,稍微縫補一下,在家還是能穿穿的。
她總不能一直等蕙妹妹救濟不是!
等母親帶了姨娘去庵里,弟弟跟著堂哥一塊兒讀書,她就沒什么好牽掛的了,這個家,真是越來越讓人耐不下去了。
楊楚群終是沒有辜負孟姨娘和蘇清汐的一片熱忱,十來日后,楊家小霸王束著高冠,找了一身紫色錦衣,騎著駿馬,后面跟著十來箱樟木箱子,熱熱鬧鬧地打城里過,直接到了東城千葉巷子里的蘇蘇志遠家。
一時想到盼了這十來日,終于能再見到那日惹人心動的女孩兒,楊楚群覺得臉上未消的紅腫也沒那般疼痛了,咧著嘴,讓隨從敲響了蘇家的大門。
祭花節那日,楊楚群是想去看眼席斐斐到底什么模樣來著,那席家竟然一直對他避而不見,他只好自個想法子,好歹得看看未來的夫人,雖說是娶回去鎮宅的,但也得看的過去才行,可是那席家好說歹說,就是不讓,他心里隱隱覺著,那席家小姐,定是丑的不能示人的!
可誰料到都跟著席家馬車到了青蕪庵里,那席家小姐竟然撇下眾人不見了,在青蕪庵里尋覓了半天,竟不意遇到一個端莊的女兒家,眉眼清透,雙目猶似一泓清泉,顧盼之際,竟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像四月生在野地里的紫色薔薇,又像后園里的大朵白色牡丹。
心下一時不由有些怔忪,想不到小小倉佑城竟有這般精妙的女子,得知不過是一個白身書院院長家的女兒,且后來又打聽出,不過是個庶女,楊楚群心里是志在必得的。本意是第二日備些隨禮便去蘇家拜訪美人的,他楊楚群雖霸道,也講究個心甘情愿的,明白強扭的瓜沒有個甜滋味。
只是,第二日,他是被疼醒的,臉上隱隱作痛,想忽略都不行,朦朧睜開眼,竟見屋里嗡嗡聲一片,飛來飛去的,竟,竟是黃蜂!
一陣忙亂后,他楊家小霸王,竟然已被蟄得遍體鱗傷,等火把驅散了黃蜂,身體各處都浮腫了,養了這十來日,才恢復了往日的五分俊俏面容。
孟姨娘以為什么國公府不過是泡影了,聽到小丫鬟喜滋滋地跑過來說,世子爺來了,立馬就拉著丘姨娘去求老爺,“老爺定要客客氣氣的接待人家,汐兒一輩子的幸福可就靠老爺了!”
蘇志遠一向以文人自負,自個可以納和女兒一般年齡的丘氏為妾,演一出才子佳人的佳話,但是卻沒想過將女兒送給達官貴人為妾的,畢竟,士林間,一向講究風骨。
可什么文人,什么風骨,也終究抵不上美嬌娘的鶯聲軟語、哭泣哀求,所以,蘇志遠在見到楊楚雄的時候,是頗客氣的,尤其是在見到楊家仆人抬進來的一箱箱贈禮的時候,眼睛都放光了!
楊楚雄見慣了這等賣女求榮的,心里的不屑溢于言表,不耐地陪著蘇志遠客套兩句,便要將蘇清湄帶走,只是,對面的蘇志遠卻忽地猶疑了。
楊楚雄譏諷地問道:“可是伯父嫌小侄的隨禮輕薄了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