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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臣弈暗諷地罵到傻子,騙這兩個字眼時佟靜一開始焦躁的情緒也開始冷卻下來,
“你以為我這樣是為了誰?”
周臣弈拽住她:“你該不會說你是為了我。”
“誒,你們兩個別吵了!”林筱筱捂住生痛的耳膜,不清不楚嗚咽了一聲:“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他們的爭執聲越來越大,甚至開始上升到要動手腳的程度,引壽司店的人也跑過來維安。
兩個保安制服打扮的男人喝止道:“你們倆個在干什么。”
其中一個很傷腦筋地勸阻:“要吵到外面吵,我們店里還有其他客人。”
“你懂什么!”周臣弈一轉臉就差一口唾沫星子噴到對方臉上,太不禮貌了。他眼里有著一種讓人滾蛋的劣質眼神,氣場強大,看得人全身寒顫。但這邊的保安也不是吃素,各個都是練家子的,他們倆也不敢輕易冒犯客人,但卻適時地揚起強壯的胸肌把佟靜阻隔到另一邊。
使了個眼色道:“小姐,你們倆快先走。”
最后還是林筱筱見機行事,拉著她就逃竄而出。
回去的路上林筱筱逡巡著佟靜的眼色:“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
她的面色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嘴硬:“不用,我可以的。”
林筱筱欲言又止的看著她,又低著頭絮絮叨叨的念了什么后,輕輕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好笨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
回到了座位,席間小紅和三位醫生的談話還算熱絡,一見到她們小紅就抱怨道:“你們倆去個廁所也這么磨磨蹭蹭的,有什么好戲看啊,我聽說剛才在洗手間前面有一對男女吵的都快要打起來了,你們倆有看到嗎?”
佟靜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掩住臉。
還是林筱筱磕磕絆絆地替她解圍:“哪有啊,這么精彩我怎么可能沒瞧到。”
小紅失望地直咬筷子:“是嗎?不可能啊,這么熱鬧你真不知道,剛剛我還打算向你打聽一下的。”
倏然間從隔壁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談話聲,佟靜被吸引了注意。
“瞧,這個就是剛剛的主人公,我剛才從洗手間里出來就看見他對一個美女吵吵嚷嚷的,皮相是不錯,就是人品太差勁了。”
另一個人說:“你在這里哀嘆個什么勁啊,人家帥哥美女吵架惹你什么事了,興許是人家鬧著玩呢。”
她稍稍一抬眼就觸及了正單獨一人往外走的周臣弈,他的身影看起來寂寥沉默,卻隱隱地帶著一絲孤傲。就在佟靜要轉眸的一瞬間,一抹纖細的倩影追了出來,追隨著周臣弈的腳步亦步亦趨。
林筱筱察覺到佟靜的異常,無奈地咬了咬筷子。
第二天,佟靜收到了周臣弈的短信,他約她出來談周鑫遠的事。
佟靜想起了昨晚的不愉快,但又難以抗拒有關于周鑫遠這三個字的誘惑力。
周臣弈把地點約在他的新家,佟靜上門的時候他正在陽臺上修剪一顆盆栽,陽光如金絲一縷縷地投射而下,周臣弈專注的眼神越發認真迷人,隨著一剪刀,一剪刀的清脆咔嚓聲枯葉散落了一地,更加襯托著盆栽里的植物枝葉肥大繁茂,生命力旺盛。佟靜并沒有打擾到周臣弈,她輕聲細語似是呢喃:“搖錢樹?沒想到你也會信這個。”
周臣弈手上的動作隨之一滯:“以前我不信。”
“那現在呢。”
周臣弈像是碰到難題,放下手上的剪子,再動作有序地摘掉白手套扔到一邊盛放著噴壺的托盤上。
他輕笑:“但一個人處于絕望的時候,隨便一句戲言他都能相信。”
周臣弈的話意有所指,佟靜聽著很不舒服。
她走進屋,四處觀望著滿室的裝潢與精巧的擺設,雖不及從前但無形中在證明周臣弈的生意似乎已經順風順水,不過只要他有心,憑著周臣弈以往的人脈這些都不算什么,她看著這樣的他,似乎已經離她越來越遠。
周臣弈開口:“小遠最近在電話里和我提前過他要回國的事,是你教唆他的?”
佟靜被突如其來的罪名砸地有些發懵:“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周臣弈有些冷漠地看著她:“如果不是你教唆他的,這孩子敢在電話里那么和我說話,他說你同意他回國,還答應要把他接到你那去住,佟靜,這孩子的撫養權是在我手上,你沒有資格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