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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艽兒,艽兒,不要丟下我啊,不要丟下為父一人啊。”
忽然,靈草吸取了秦艽最后的血液,身上金光變得極盛,仿佛世界重回白日,秦艽的身體迅速萎蔫下去,護耳用力推開了緊緊抱著秦艽的秦風(fēng),道:“樓主,快躲開這靈草的吸噬。”
然后,呈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副恐怖的景象,原本青綠的靈草在吸噬完人的血液之后,體積陡然增大一倍,身體變得血紅,里面不停的閃現(xiàn)著一些人鮮活的臉。
秦風(fēng)怔怔道:“艽兒。”
“別去。”
護耳猛的拽回了秦風(fēng),秦風(fēng)這才清醒過來,看到躺在地上辨不清人形的秦艽,悲痛萬分。
血紅靈草突然動了動,屋內(nèi)頓時雅雀無聲,幾人盯著它,不敢動彈。那血紅靈草在弄彌兒身旁轉(zhuǎn)了轉(zhuǎn),似在探尋什么,又離開了,沖破窗戶,飛進了黑夜之中。
秦風(fēng)突然癱軟在地上,喃喃道:“艽兒,艽兒。”
寒風(fēng)肅肅,深冬已經(jīng)來了。
沒有月亮的夜里,一尊尊火把照亮著百草堂的庭院,曾經(jīng)璀璨美麗的女子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靈草不知所終,失去靈草養(yǎng)護的阿衛(wèi),臉色烏青,像是沒有了絲毫呼吸。
他終于還是讓自己陷入了孤獨之中。
回到秦家樓,他眼眸未抬,又恢復(fù)了日常神情,冷冷吩咐道:“就讓她今晚去陪小姐吧。”
身后,萬修低低應(yīng)道:“是。”
不一會兒,寂寂的黑夜里是小環(huán)奶娘的哭喊聲。
小環(huán)跪在冷漠的主人面前,哭訴道:“樓主,是小姐執(zhí)意要去的,不能怪我哇。求求您,放過我吧。您不是說,只要我說出小姐的下落,便饒我一命的?樓主,求求您,求求您。”
恐懼和怨恨纏繞在她的腦海里,面對生與死,她以為自己做了正確的抉擇,奈何終究是逃不過一死。如果她難逃一死,她便定要成為怨靈。
也許是累了,或者是倦了,秦風(fēng)只是抬了抬手。
于是,身旁的影護便將小環(huán)給拖了出去。
隨后,響起尖銳的慘叫。
小環(huán)的身體變得冰冷。
秦風(fēng)看著躺在棺木之中的女兒,柔聲道:“艽兒,別怕,奶娘就來陪你了。”
這天,遠(yuǎn)香鎮(zhèn)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雪,人們走出屋外,穿著厚厚的長襖,祭祀,開壇,一片熱鬧。
好像,靈妖,從未出現(xiàn)過在他們的生活里,悲劇也沒有發(fā)生。
世界仍在以它原本的速度運行著。
百草堂內(nèi),弄彌兒在窗邊放置了一個烤爐,又和護耳小心的將水蘇從里屋挪出。水蘇披著粉白的披風(fēng),宛若一個玲瓏精致的木偶。
弄彌兒將水蘇放到烤爐旁,用手探了探她身體的溫度,這才在一旁坐下了。
窗外,白雪皚皚,一場無聲的畫面,教人的嘆息聲變得無比清晰。
弄彌兒看向護耳,道:“她頭上的青煙如今是什么樣子了?”
護耳停頓一下,黯然道:“薄薄的,透明的。”
弄彌兒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她看著窗外,空闊的白茫茫一片。對水蘇道:“水蘇,你還記得嗎?那一年,也下了好大的雪,我們非要去主街上去買冰糖葫蘆,可是這么大的雪,街上哪里還有人在賣貨呢?我們只好拖著一身雪回了家,結(jié)果師父非但沒有罵我們,反而把鹿籬痛打了一頓,只說是鹿籬沒有將我們看好。”
“還有哇,有一次,鹿籬把師父的藥草弄丟了,師父便讓鹿籬在長生廬跪罰,不許他吃不許他喝,我們看不過,就偷偷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