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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濟北郡長驅(qū)直入的同時,桓楚帶領(lǐng)大軍攻克即墨,從東面向臨淄進軍。七月中,桓楚和項羽在臨淄城下會師,整個齊國只剩下了一個臨淄城還在苦苦支撐。
遠赴咸陽購買軍械的使臣也來到了臨淄城下,將共尉要用一萬人的裝備換南郡的要求轉(zhuǎn)告給項羽。項羽聽了使者的話,抖開共尉的親筆信,笑容滿面的看了一遍,然后輕輕的一抖,微笑著對桓楚說道:“我那兄弟真是會做生意,一看買軍械的人多了,立馬漲價?!?
桓楚也笑了:“西楚王確實會做生意。不過,現(xiàn)在他的大買家被我們圍在城里了,沒有其他人會買他的軍械了,估計又要降價了
新近升為將軍的項莊一想到共尉就不爽。那次在鴻門,他不僅沒殺成共尉,還被共尉派虞子期搞了他一個灰頭灰臉。特別是對于范增的死,項莊耿耿于懷,他總覺得。范增就是被共尉給氣死的。現(xiàn)在聽到桓楚和項羽調(diào)侃共尉,他十分快意,也湊趣道:“燕代的裝備被我們搶來了。他們又得砸鍋賣鐵,把家底都得掏空了去西楚買軍械,應該說。我們幫了西楚好大的忙,他應該給我們便宜一點才是?!?
“哈哈哈,”桓楚大笑,手指著項莊道:“子嚴,他敢把軍械賣給我們嗎?我們沒有他的軍械,照樣把燕代的精銳打得全軍覆沒,如果有了那些軍械,那豈不是要把西楚也打得全軍覆沒?就憑西楚王那點膽子,一有風吹草動跑得比誰都快的人,敢把殺人的利器賣給我們?”桓楚笑了笑,又收起了笑容,換了一臉的殺氣,陰森森的說道:“不過。如果他識時務的話,是應該便宜一些賣給我們,讓我們高興高興。要不然,等收拾完了燕代齊趙。下一個就臨到他了?!?
“那可就麻煩了。賣吧,等于對自己下刀。不賣吧。最后又會死,的很難看,這實在不是個容易的選擇項莊得意洋洋的連連點頭附和桓楚的意見。
項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欲言又止。
“季父,你想說什么?”一直在看著大家臉色的項羽問道。
“這個”項伯猶豫了一下,似乎覺得現(xiàn)在說有些不妥。
“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不要吞吞吐吐的,這里又沒有什么外人?!表椨鸲似鹁票行┎粣偟恼f道。項伯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項羽。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酒,這才膽怯的掃了一眼意氣風的桓楚、項莊等人:“南郡曹咎的告急文書已經(jīng)到了一個月了,諸位可有什么好的辦法?”
剛才還談笑風芒的桓楚和項莊一聽。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項羽的手頓了一下,眼睛翻了翻,沉聲說道:“我馬上就親自去解圍
“大王”桓楚站了起來。網(wǎng)要說話,項羽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你不用多說,南郡不能丟。他想把南郡買回去,我不會賣給他,他要想把南郡強奪去,我也不能讓他如愿?!鞭难畷鴷窦毎荚谎笂櫜灰粯拥捏w蛤
“大王桓楚搖搖頭,拱了拱手,鄭重的說道:“臣也知道南郡是我大楚的故都所在,誰有南郡,誰就占據(jù)主動,這一點,臣雖然愚笨。也略知一二。但是俗話說,事急從權(quán),行大事者不拘小禮,自從南陽郡讓給西楚之后,南郡已經(jīng)成了飛地,要想馳援南郡,要么要經(jīng)過南陽郡,要么要經(jīng)過衡山王的地界。這都不是長久之計。另一方面,我軍奪得燕代軍的裝備以來,戰(zhàn)力大增,不得不說。西楚的人雖然膽子但是武器卻著實不錯。先前一萬騎兵的裝備人價值三十億錢,現(xiàn)在他又漲了價,六十億,這可是我東楚近兩年的賦稅收入啊。南郡一郡,需要多少人才能賺回來?”項羽瞇著眼睛,轉(zhuǎn)動著手里的琉璃杯,看著桓楚不說話,似乎正在掂量桓楚的建議。
桓楚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項伯和項莊,意思是說你們快點幫我說兩句。南郡那塊地方守不住,不如先換點裝備否說,等平了山東,到時候再奪回來就是了。項莊會意,咳嗽了一聲,也接上去說道:“大王,臣以為桓將軍所言有理。如果要救南郡,我們就沒有足夠的兵力攻打臨淄,如果不打臨淄,等燕代喘過氣來,必然會再次引兵來援,到時候豈不是要多好些事情?現(xiàn)在放棄南郡一郡,換了一萬人的裝備,我們拿下臨淄的權(quán)會就會更大。雖然暫時丟了南郡,但是我們徹底平定了齊地,這也足夠補償南郡的損失了。更何況拿下齊地之后,我們還可以進軍燕趙。拿下了燕趙,我們就全取了山東之地,又何必在乎一個南郡呢?。
“再說了,他說一萬人裝備時的情況和現(xiàn)在又大不一樣,我們現(xiàn)在勝券在握,完全可以用南郡的一時暫借。換他更多的裝備,加上我們從燕代手中奪來的,再買一些,如果能湊足五萬人裝備,天下又有誰能擋大王的兵鋒?什么時候想要奪回南郡。還不是全在大王?”
“你們都是這么想的?”項羽慢慢的說道。
桓楚和項莊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點點頭:“正是。請大王準允?!?
“嘿嘿嘿項羽輕聲笑了。他輕輕的將琉璃杯放在案上,雙手撐著幾案,看著桓楚等人,搖了搖頭:“你們都想得太簡單了,沒有看出他這筆交易背后的計謀。不錯。用一萬人的裝備換南郡,如果純從賦稅的角度來看,他確實是夠大方的??墒悄銈兿脒^沒有,他那么會算計的人,為什么要做這么虧本的買賣?”
桓楚等人本想說是他笨,可是想想,好象共尉一點也不笨,相反倒是相當精明,看來這其中還有自己沒有想到的問題。他稽說道:“請大王指點
“第一,這筆生意不能這么算?!表椨鹭Q起一根手指,很平靜的說道:“西楚以農(nóng)為本,以商致富。他的財富,本來就不全從賦稅上來。雖然說田賦、口賦還是西楚的主要財富來源,但是商業(yè)賦稅逐年增長。已經(jīng)成為西楚的一個主要致富途徑。從武關(guān)道出關(guān),取道南郡,沿江而下,取道長沙,直至番離,這就是西楚的一條主要商道。你們知道曹咎這兩年為什么那么闊嗎?。
桓楚心中一動。曹咎是項羽手下的親信之一,他被任命為南郡太守。每年要回一次彭城述職。其他的變化不大,但是明顯的一點是,曹咎現(xiàn)在很在錢,他胯下騎的是匈奴名駒,腰間佩的是西楚利劍,穿戴也很華麗,從頭到腳一副了財?shù)哪?,根本不是他的俸祿所能供得起的,難道他和西楚有勾結(jié)?可是聽大王這個意思,又好象不是這回事。那么,就是南郡從西楚商人頭上抽稅了財,曹咎從中私自扣留了一部分?西楚商人這么富嗎?
“這才兩東,商人帶來的財富已經(jīng)是如此之多,那么再過幾年,這又將是多少財富?。項羽看著桓楚等人臉上的表情,微微一笑:“我估計。最多五年,他就能把這一萬人的裝備給賺回去。這是第一個不能答應他的理由?!?
項羽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一旦毒郡落入他的手中 南陽、關(guān)中、江南,那就真的聯(lián)成了一片。南郡是大江中部的咽喉,誰控制了南郡,誰就控制了大江下游。南郡在我們手中,衡山、九江、會稽都是安全的,可是南郡如果給了他。那這幾個??ず芸炀筒粫槲宜辛?。”
桓楚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最后是第三個。理由,鄆都是我大楚的舊都,我不能把這個名份讓給他。至于臨淄,燕代已經(jīng)被我們打的元氣大傷,他就算想卷土重來。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個實力。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肯定在向韓信求援。他們上次就因為自己的貪念拒絕了西楚的要求,這次西楚會輕易的答應他們?同樣,以陳余和盛荼的性格,他們又沒有走到絕路上去。又怎么可能輕易的答應西楚?這之間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們攻克臨淄。
“那南郡怎么辦?”
“南郡?。項羽冷笑一聲,一仰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我親自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