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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共尉咧嘴一笑,晃到季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笑道:“其實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們。”
季心看了他一眼,不解其意。
“我一直就想對付這些游俠兒,可惜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他們平時散在四方,我就算下令抓捕,也很難抓得這么齊全。這次你幫我把他們聚在一起,讓我好一網打盡,你說,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們?”
季心心里咯噔了一下,雖然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從共尉嘴里證實這個消息,還是讓他十分失望。再聽共尉這么調侃他,他就更難受了。他頓了片刻。強笑道:“臣不知大王所言何事。”
“季心,你什么時候也這么不爽氣?”共尉有些失望的說道:“那我就打開在窗說亮話吧,你重金收買的那三十多個游俠兒,一個也沒逃掉。你用來收買他們的一千余金,也成了我的戰利品。”
, 可
共尉一揮手,虎賁郎們將那些受傷被俘的游俠兒拖了出來,扔在季心面前。那些人雖然滿面血污,但是卻一個個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有的還故意把頭扭了過去,裝做不認識季心的樣子。
季心看了看他們,心中定了,又抬起頭:“恭賀大王。不過,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共尉扭過頭看著季心,一動不動。季心卻不以為然,安如泰山的站在那里。
“嗯,季心俠名滿關中,果然不是蓋的。”共尉笑了,他走到季心的面前,伸出手,手掌心上握著一塊金子,黃澄澄的,煞是誘人:“你沒看錯人,他們確實沒有招出你來,可是,你以為他們不把你牽出來,我就沒辦法知道是你了?”
季心皺了皺眉,這塊金子他當然認識,那是他給游俠兒的報酬,但是這能說明什么問題?游俠兒不說,誰能證明這塊金子是他給的?
“委屈你在大牢里呆一段時間,至于霸王那里,我會向他解釋的。”共尉揮揮手,朱雞石、余婪君上前用準備好的繩索捆起季心,拖著就走。季心一句話也不說,轉身而去。
項伯卻急了,他沖著季心大聲叫道:“豎子,你不是一力承擔的嗎,這時候怎么也不吭一聲了?”
季心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大步走了。
“君侯真的不知道?”共尉瞪著項伯,語氣很不善,又帶著三分疑問。
“臣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都被你們搞糊涂了。”項伯擦著額頭的汗,看看共尉不懷好意的笑臉,又連忙說道:“不瞞君侯說,我知道他在暗中搞鬼,可是究竟在搞什么鬼,我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這些事,全是亞父安排的,你也知道的,我”,我,
共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項伯:“這么重要的事,亞父也瞞著你?”
“是啊,是啊項伯連連點頭。
“那”那子羽知道不知道?”共尉顯得有些疑惑的說道。
項伯遲疑了片玄,連忙說道:“想必”想必也是不知道的
“這到有些蹊巧了共尉沉吟了片刻:“君侯是長者,既然君侯這么說,我就信了君侯。君侯,還請你回一趟彭城,把這件事告訴子羽,至于連橫的事,看來暫時也只能擱置了。”
項伯如釋重負,這么大的一件事生了,還談什么連橫啊,共尉沒有把他和季心一樣扔到監獄里去,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他顧不上多想,共尉說什么,他就應什么,當天帶著共尉的親筆書信和一些禮品就離開了咸陽,日夜兼程趕回彰城。
武嫖坐在廷尉獄的單間里,聽著隱隱約約傳來的哭喊聲,眉心不由自主的一陣陣抽搐。她仿佛看到了邯鄲城里的斑斑血跡,仿佛聽到了家人面對李良的屠刀時的慘叫,仿佛看到了年幼的侄兒被挑在士兵們的矛上”,
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眼前一陣眩暈,軟軟的倒在地上。
吳巨大步進了獄門,招呼獄本打開牢門,武嫖的案子已結,現在要放她出去了。他的目光穿過粗糙的木柱,一眼就看到到在地上的武嫖。吳巨頓時覺得腦子嗡的一聲響,牢門剛剛打開,他就沖了進去,顧不上多想,一把抱起武嫖,手指搭上了她的脖頸。
“吁。感受到了脖頸處的脈動,吳巨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親自將武嫖背出了大牢,讓醫匠趕快來醫治。武嫖是他親自逮捕的,雖然這是共尉允許的,武嫖也是知道的,但是如果武嫖死在大牢里,那他吳巨的前途可就全完了。一想到此,吳巨禁不住冷汗涔涔。
醫匠來了,緊急醫治之后,武嫖總算醒了過來,但是她的目光明顯有些呆滯,全無進獄前的靈動。吳巨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涌上了心頭。他不怠慢,立玄把消息通報到宮中。
一聽到武嫖異常的情況,共尉放下手中的事情,和王妃白媚趕到了廷尉府,將武嫖接回宮中。武嫖時而清楚,時而迷糊,嘴里喃喃自語,不知道說些什么。
共尉心急如焚,叫來了太醫檢查,太醫最后的答案是:受了刺激,舊病復。
“怎么會這樣?”共尉勃然大怒,立刻命人把呂澤和吳巨叫來,“不是說好只是權宜之計嗎?怎么真的上刑了?”
呂澤面色煞白,一聲也不敢吭。他現在也覺得冤屈之極。武嫖住的是單間,條件雖然簡陋,但是并無其他人打擾,至于上刑一說,更是無從談起,誰敢對她上刑?可是武嫖現在這個樣子,他又怎么說得清?任誰都會把疑點集中到他的身上去。
“大王”吳巨雖然也緊張,但是他畢竟沒有呂澤那種嫌疑,面對著暴怒的共尉,他還算從容,沒有亂了方寸:“武夫人入獄,住的是單間,也從來沒有人對她動過刑,武夫人在此,大王驗驗傷就知道了
共尉一滯,轉過身看了看武嫖,正在照顧武嫖的白媚點點頭,證實了吳巨的話,武嫖身上確實一點傷也沒有,動刑一說無從談起。
“那怎么會這樣?”共尉不依不饒,平時的溫和謙讓一下子無影無蹤。
“大王如若不信,請允許臣帶領大王去武夫人所住之處一看。”吳巨也說不清了,只好請共尉實地勘查。共尉也不二話,親自趕到關押武嫖的地方一看,牢房里雖然間陋,卻還說得過去,墻上還特地掛上了帷幕,地上也打掃得干干凈凈的,榻上鋪著新的褥子,新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看得出來,呂澤和吳巨是用了心的。
“把獄婆叫來共尉陰沉著臉。
“喏獄婆很快來了,面對著臉色很難看的大王,她跪在地上,把武嫖入獄的這幾天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向共尉做了匯報,一切如常,只是武嫖入獄之后,精神就有些萎靡不振,一直躲在墻角不說話,神情顯得很緊張,但除此以外,到也沒有其他的異常情況。對于獄婆來說,這是所有人的進監獄的正常反應,因此雖然知道武嫖身份特殊,她也就沒有上報。
獄婆說完了,跪在地上瑟瑟抖,呂澤和吳巨也不敢吭聲,屏住呼吸看著共尉。牢房里除了共尉粗重的喘息聲,一時靜得可怕。
千算萬算,還走出了砒漏。共尉懊悔不已,心情復雜。武嫖還只是演個戲就舊病復了,如果真是她買兇。那她會怎么樣?共尉不敢再往下想了,他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宮里的。看著胡言亂語的武嫖,共尉心如刀割。
以法治國,卻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嘗到了法的厲害,共尉第一次對自己的想法有了動搖。
經過幾天的精心治療和無微不至的護理,武嫖的精神終于恢復正常,當她從昏睡中醒來,看著一直護在她身邊的白媚和共喬,露出平靜的笑容,柔聲道:“臣妾何德何能,怎也勞動王妃和公主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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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語調平靜,還帶著以前的三分調侃,白媚和共喬終于放下了心,臉上也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姊姊,你終于醒了,這幾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一想到牢獄里的情形,武嫖面色一滯,白媚連忙輕聲安慰,過了好一會兒,武嫖的臉色才算又恢復了過來,長吁一聲:“生死咫尺”。
“究竟是怎么回事?”共喬面帶煞氣。不快的說道:“是不是有人給你苦頭吃了,你告訴我,我告訴兄長去,一定要替你報仇。”
“沒有,呂大人、吳大人都很關照我,我沒有吃什么苦頭武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驚恐之色:“是我”是我自己”怕極了那種”那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