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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他在兩個臥室之間來回走動，窗邊、下水管道依次檢查，各處墻壁上的掛件挨個搬動，連角落中堆著的餐飲垃圾都翻了幾遍。

何仇關切地問：“有收獲嗎？”

“九十八樓，完全封閉的空間，成熟的公寓小區(qū)，外部監(jiān)控毫無異樣”

王澤輕輕呼了口氣，抱著胳膊倚靠在死者臥室的門框處：“但兩個人同處，還算不上密室殺人案。”

“這不算嗎？”

“當然不算，除非他們兩個都是死者。”

王澤回答的十分果斷。

何仇嘀咕道：“那行吧，反正你來都來了，能幫我們擴展下思路也是好的。”

“我肯定不能白跑這一趟，給我搞杯咖啡，我還需要更多案件資料。”

何仇勸道：“你明天弄吧，最少也睡幾個小時。”

王澤正色道：“睡前獲得的信息，睡覺時大腦也在處理，這樣等睡醒之后，說不定就會找到新的線索。”

何仇有點懵：“還有這說法吶？”

“人的潛意識，沒什么新奇的。”

“那你要什么資料，我這就去給你搞，”何仇低頭打了個哈欠。

王澤仔細想了想：

“我要警員進入現(xiàn)場時拍攝的第一手視頻，每個警員的警徽都有拍攝設備，越多角度越好。

“還有審訊死者妻子的所有記錄。

“再幫我拷貝下內(nèi)外監(jiān)控的視頻文件，涵蓋的時間跨度越長越好。

“死者的尸體解刨了嗎？”

何仇道：“沒有解刨，現(xiàn)在的慣例不都是利用深度掃描技術，完整復刻一個尸體的虛擬模型嗎？”

王澤堅持道：“我想直接接觸死者。”

“這個需要申請，母星的法律被打了太多補丁我先幫你準備其它資料。”

“行，盡快就好，”王澤補充道，“我并不是質(zhì)疑你們辦案的專業(yè)性，只是看之前法醫(yī)描述，還有尸體在這里呈現(xiàn)的狀態(tài)，覺得有些不太對。”

“是創(chuàng)傷太小了嗎？”何仇問。

王澤道：“嗯，法醫(yī)鑒定，提示子彈接觸射擊，與線上溫全虛擬人物遭受的創(chuàng)傷一致，但在黎明街的視頻中，溫全的虛擬人物是被一槍爆頭”

他扭頭看了眼臥室方向。

那里，死者的模型坐在端口椅上，身體朝著右側傾斜，右太陽穴破開的血洞滴答著鮮血與腦漿的混合物。

但頭顱左側完好無損。

死者的尸體傾斜方向，就直接證明了，兇器產(chǎn)生的沖擊力并沒有太強。

“我們當然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何仇抱起胳膊，解釋道：

“死者的大腦只有射擊傷口內(nèi)側小范圍遭到了破壞，這種傷勢我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感覺兇手可能是刻意偽造成槍傷，不一定就是槍傷。

“我先幫你申請驗尸吧，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王澤又補充道：“警方現(xiàn)在要注意兩個問題。”

何仇立刻答應了下來：“你說就行，我今晚就在辦公室睡，我的隊里幾十號人，這幾天也都沒離開過崗位。”

“第一，是死者那個‘溫潤如玉’的網(wǎng)名，查查背后有沒有什么故事，我總覺得這里面藏了一些線索，但有可能是兇手故意留下的干擾信息。”

王澤隨手點開了登出菜單，繼續(xù)道：

“第二，就是劫機者曾對我們說過的，他們一個測試群里有七八個群友，也出現(xiàn)了相似病癥，但都已經(jīng)跟他失去了聯(lián)絡。

“盡快確定這件事，找到這幾個人。”

“你的意思是？”

何仇嗓音低沉，緩聲問：

“黎明街殺人案要跟這次劫機案并案調(diào)查？

“僅憑現(xiàn)在的線索和證據(jù)，恐怕很難做到，案件之間的關聯(lián)并不清晰，僅僅只是都涉及到了衛(wèi)興集團”

王澤笑道：“我可沒說他們之間必然有聯(lián)系。”

何仇有些為難：“劫機案不歸我們警局調(diào)查，貿(mào)然伸手會有點麻煩。”

“發(fā)揮一下你黑熊探長的人脈嘛。”

王澤抬手在何仇肩窩打了兩下；

不等何仇出聲抱怨，王澤已經(jīng)化作白光原地消散。

“我一個破隊長能有啥人脈，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何仇又打量了幾眼這還原出的虛擬現(xiàn)場，繼續(xù)愁眉苦臉。

果然，就算把老王請過來，也不能立刻解決這個棘手的案子啊。

“幽靈？難不成兇手還能直接避開監(jiān)控，在外面爬來爬去？這可是九十八樓。”

嗚——

窗戶處傳來了風的嗚咽。

何仇打了個激靈，扭頭退出了信息排列構造出的虛擬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