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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誰呢，為什么想不起來了？

“小川。”譚玉珍摸摸他的頭，蹲下身與他平視，“你真的要走嗎？”

“要走呀！”他回答，盡管不知道這句問話是什么意思。

——“……留下來。”

突然，有誰的聲音傳來。不是來自頭頂?shù)陌肟眨莵碜运拇竽X深處。

——“黎川，我希望你留下來。”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他站在原地，松開譚玉珍的手。

雨小了不少，水滴順著玻璃的軌跡凝結(jié)滑落，連成水珠后消失不見。

心電監(jiān)測(cè)儀的運(yùn)作聲響得很規(guī)律，方冉懷坐在黎川床邊，加濕器噴出的水花模糊他的表情。

“醫(yī)生說他能聽見我們說話，我就每天都這樣告訴他。”他說，沒有多看文晚一眼。

文晚站在門邊，離得很遠(yuǎn)，似乎不忍打擾他們的相處，她的眉頭擰得很深：“……可是你的狀況也不好，你要注意身體，多休息。”

“沒有關(guān)系，我怎樣都可以。因?yàn)椤彼冀K望著黎川慘白又消瘦的臉，悄悄靠近，湊在耳邊，強(qiáng)調(diào)過去的誓言，“哥，我為你而活。”

——“我為你而活。”

呢喃的輕語穿越空間的禁錮，直達(dá)黎川心底。回憶如潮涌襲來，自內(nèi)心深處迸發(fā)。

“我……”他低頭，在白茫中看見一絲鮮紅，“我不走……留下來。”

仿佛破裂的水管般，血從小腹的某個(gè)傷口慢慢飆出，然后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直到染紅全身，鋪滿腳下。腿上的沙袋重新回來了，甚至加得更多，他一下被拽回人間，那刺眼的光消失了，四周昏暗寂靜，說話時(shí)有淡淡的回音。

他終于看清了，這里是停車場(chǎng)。

他看見自己倒在血泊中，看見方冉懷飛起來的瞬間，看見哄鬧的人群和奔跑的白色大褂。

黎廣安和譚玉珍站在不遠(yuǎn)處，亮得反光，與這里格格不入。

“我不走！”他大喊，聲音重回成年男性的低沉，只是在此刻沾染沙啞，“我要回去，我要留下來！”

——“留下來。”

安靜的病房?jī)?nèi)，方冉懷再次握住昏迷中黎川的手。

第0083章 黎川 我愛你

轟隆——！

閃電劃過天際的下一秒，驚雷炸響，病房?jī)?nèi)燈光通明，幾個(gè)醫(yī)護(hù)圍在黎川身邊，一通檢查后終于出來：“人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家屬可以進(jìn)去探望，但要注意把控時(sh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