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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趕時間。他還要去見黎川。于是他罕見地有些不耐煩：“讓開?！?

“哎喲，脾氣變這么大了？”孟子凡大力拍著他側(cè)臉，“以前你可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呢。”

稍早前和他吵架的女孩像是終于看不過去，出聲阻止：“差不多行了孟子凡，他沒惹你。”

孟子凡的動作頓了頓，偏頭看向女生，眼眸里散發(fā)危險氣息。

辦公室里，陳老師憂心忡忡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和方冉懷約定的時間早就過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他莫名有點擔(dān)心。直到隔壁班主任一個電話打過來，說出事了，他才著急忙慌到了急救大廳。

白熾燈晃得他頭暈，護士腳步匆匆，推車里放著的瓶瓶罐罐顛簸碰撞出聲，被或急迫或哀嚎的病患喊叫聲掩蓋。靠著一路問保安繞進一條小岔路，稍微安靜了些，再往里走幾步就看見一個打扮精致的男人坐在等候椅上。

椅子的高度對黎川來說有些低，他兩條長腿分得很開，手肘放在膝蓋上，右手扶額，似乎很是頭疼。在感覺到陳老師靠近時，他抬頭看一眼，緊接著馬上起身。

“陳老師是吧？”黎川和他握了握手，“您好，我是黎川，方冉懷的監(jiān)護人。”

是聽說小方家里情況不太好，之前開家長會，父母都沒辦法來陳老師是知道的，怎么兩年不見反而冒出個監(jiān)護人？還這么……年輕？

老先生平時不太關(guān)注八卦新聞，更不怎么上網(wǎng)，自然不認得黎川。他斟酌道：“您是小方的……？”

黎川慢悠悠道：“我是他表哥。前段時間剛回國，方冉懷多虧您照顧了?！?

“哪里的話。”陳老師說，“方冉懷人呢？”

“噢，他——”

“陳老師！”

身后，有誰打斷了黎川的話?；仡^望去，是個年輕男人，看著比黎川大不了幾歲。

“來了。”陳老師朝他抬了抬手，算是打過招呼，“這位是孟子凡的班主任，王老師。這位是方冉懷家長，黎川先生?！?

“王老師你好?！崩璐ㄉ斐鍪?。

年輕人關(guān)注的消息總是廣泛些，王老師回握黎川的手，心下一驚。他在來的路上和孟子凡父親通過電話，對方也是生意人，脾氣不太好，本來心愛的兒子在這鳥不拉屎的狗學(xué)校讀書就夠煩的，現(xiàn)在還出了這檔子事，一怒之下?lián)P言要開除學(xué)生，還得讓家長下跪道歉。

“我兒子要有什么三長兩短，他們就等著死吧！”

王老師第一次當(dāng)班主任，和家長溝通總是顯得小心翼翼，尤其覺得像孟子凡這樣的家庭出生的小混子是惹不起的。他也聽說過方冉懷家庭情況不怎么好，本想在中間當(dāng)個調(diào)節(jié)劑，替打人的說點好話賣賣慘，再安撫安撫被打的人，這事差不多就能過去。

可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人家哪需要他這個小蝦米幫著賣慘。背靠黎川，怪不得能對著孟子凡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