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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冷笑了一聲，走狗？

“若沒有我，你以為風(fēng)意暖能活到今天？”

那燈光下的雨拍打在傘面上，霍一冷然對阿衡警告：“霍爺讓活著的人，自有用處，他要誰死，誰都攔不住。”

阿衡痞氣地一笑：“誰生誰死，不由你說了算。”

——

室內(nèi)那煙霧升騰，迷蒙的霧氣讓人看不透霍聞祁此時的臉是怎樣的。

“爺……”

霍聞祁聽到霍一的聲音，也該知道霍一是解決了阿衡。

長長地呼出一口煙，霍聞祁看著霍一身上白色的襯衫沾染了鮮紅的印記，竟然望著窗外悶聲冷笑了起來。

夜深人靜。

風(fēng)意暖在已然熟睡。

那走廊過道內(nèi)還回響著，有些踉蹌的步伐。

手杖敲擊地面，與午夜十二點的鐘聲無縫地連接在一起。

門板“吱呀”一聲被打開，風(fēng)意暖的睡顏在月光下顯得蒼白了一些。

霍聞祁難以入眠。

也許只有在這一刻，風(fēng)意暖才會一動不動，像個孩子似的窩在床上。

但他也看到風(fēng)意暖眼角的淚痕，在這樣的夜里泛著不一樣的微光。

霍聞祁很想悄然坐在床邊，奈何自己的傷勢不允許，以至于半個身子倒在了床上，無力地支撐著床面。

“你！”

風(fēng)意暖被驚醒的同時，霍聞祁虛弱地對著她說：“先扶我起來。”

風(fēng)意暖披上外衣，將霍聞祁扶起的時候，自然地往門口走去，霍聞祁惱怒地盯著她的后腦。

“不用喊人，我就在這坐一會兒。”

風(fēng)意暖聽之任之，卻像個沒有思想空洞的木偶。

他說什么便是什么。

他怎樣做內(nèi)心愉悅，都好。

“三歲那年，有個女孩說要嫁我……”

風(fēng)意暖扶著門板的手一顫。

霍聞祁自顧自說道：“她一顰一笑甚為可愛，討人歡喜。跟在我身后頭，總是攥著我的衣服，從會別扭地說幾句話，到亭亭玉立地嬌羞。風(fēng)家人各個風(fēng)光，而我作為養(yǎng)子，總被人唾棄，被一些人拿來當(dāng)作茶余飯后的談資，成了風(fēng)家的臟污玩意兒。”

風(fēng)意暖不知道霍聞祁為何此時提起這些……可她害怕了。

這一切隨著他說第一個字開始，就又陷入了不間斷的回憶之中。

痛苦到難以自拔。

“風(fēng)家欠我的，是霍家所有的人命，我的過去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今日亦不是個孩子，你能明白，整個霍家，只剩你一人的時候，那種孤獨寂寞，黑夜不停吞噬你的感受嗎……日日夜夜，風(fēng)正合的名字在我腦海里回響，霍家人的慘樣，我還歷歷在目。”

風(fēng)意暖搖著頭，顫著嘴唇輕聲怯懦地逃避：“別再說了，求你。”

“我的過去，什么都是黑的，就像一灘墨汁，忽如其來被一滴甘泉墜入墨池的中央，漾開了不一樣的波紋，讓我心馳神往……像你這屋子的窗戶，本是緊閉著的，卻被一株映山紅攀巖而上，枝條竄入的屋內(nèi)，綻放出花朵的綺麗。”

霍聞祁略顯痛苦地閉上眼：“教我內(nèi)心，如何放過你給的這一切。”

第六十五章

似夢非夢亦是夢

那一場大雨，雷聲轟鳴到了半夜。

藍(lán)色的火花劈到了樹木，斷了樹枝，讓風(fēng)意暖心驚膽戰(zhàn)，如同靈魂被震得裂了。

本以為直至凌晨雨勢就會變小，可誰料，雨水將南阜城淹了大半，給了南阜城的城民又是一場噩夢。

河岸口的船只散亂不堪，一些小船早已漂浮在城中，物件七零八碎，皆是隨著那混濁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