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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意暖并沒有習慣曲和苑這樣的陰陽怪氣。
若不是因為想要離開,她此時肯定會破口大罵。
“我能……走了嗎?”
這話再次說出口,曲和苑放肆笑了起來。
“不不不,你這樣出門,我見猶憐,我可不放心。”
“我要回南阜城。”風意暖斬釘截鐵。
曲和苑從下人手里捧著的煙盒內,挑起一根雪茄點燃。
長長地呼出一口,對著風意暖那臉上噴去。
“呼……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不折磨你少了很多樂子,你覺得,我真的會放了你?”
風意暖憤恨地擦去臉上的淚痕,笑著說:“憑我想要離開霍聞祁,從此以后沒人礙你們的眼,這樣夠了嗎?你和霍聞祁如何相愛如何在一起甜蜜都與我無關!”
曲和苑的秀眉微揚,笑得前俯后仰。
風意暖咬牙切齒,卻是裝作面色不驚,當時倔強地瞧見那窗外的景,是進入初秋的前兆。
風,微涼。
——
三年后。
越是想要觸及,卻越是夠不著。
風意暖哪怕拿來了凳子做輔助,卻依舊個不夠高。
“我來。”
風意暖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阿衡,信手將高處的琉璃罐拿了下來。
她拼了命的踮起腳尖做什么,風意暖冷笑著,覺得自己癡傻,凡事都不該拼了命……
“你爹娘,我打探過了,還是沒有什么消息。”
沒什么消息。
這句話,風意暖覺得自己已經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那仿佛就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風意暖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爹娘。
有那么一刻,風意暖覺得那定是霍聞祁所為。
他假冒自己的三叔多年,蓄意謀劃了那一出又一出的好戲。
他什么做不出來?
可每當午夜冷風驟起,頭腦最為清醒的一瞬,風意暖總在自己的內心,想方設法為霍聞祁開脫。
那心底埋葬的感情,在寂靜的午夜,讓人痛徹心扉。
——
風意暖只是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心瓷坊,還能完好無損的。
而為了逃離,當年阿衡被曲和苑的手下,整殘了一只眼睛。
“今兒吃什么?”
那是阿衡每天掛在嘴邊的問句。
他總是以風意暖的口味為主,二人在外人眼里,頗有些是小夫妻做買賣的意思,而事實上,阿衡也動了那樣被“公認”的心思。
他的確日思夜想,想娶了風意暖。
可終究是沒個好機會,少了些膽量。
那句話,風意暖以為他早就該問膩味了。
而她也會每每回復:“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能吃的就行。
縱使山珍海味又如何,粗茶淡飯也能度日,只是……這眼前人,并非自己心中所想。
風意暖懊惱極了。
覺得自己,太過無恥。
惦記著那禽獸不如的東西作甚……惹得自己每晚心焦痛哭。
——
“爺,咱到南阜城了。”
正在閉目的霍聞祁,并未睜眼。
鼻音發出一個“嗯”字兒,就沒下文了。
身邊嘰嘰喳喳吵著的,是那只鳥兒。
并未飛走,亦或者說,霍聞祁沒有想要放她走。
從前憶起下人們,是如何描述風意暖怎么將